
他就這麼居高臨下的看著她。
從這個角度向下看,透過她那層薄薄的紗,一覽無餘。
眼見著霍宴沒有動作,周梵音慢慢從地上站起來,大著膽子湊近他。
她緩緩吻上了他的唇,閉上眼睛,用自己柔軟的唇瓣去貼近他緊抿的薄唇。
周梵音知道這是自己最後的機會了。
今天她可謂是孤注一擲,如果這樣還不能成功的話,那他以後恐怕都不會再多看她一眼,周氏也就徹底完了......
睜開眼,周梵音對上了一雙深邃的眸子。
他不再猶豫,冷笑一聲,打橫抱起眼前嬌小玲瓏的女孩,將她拋到柔軟的大床上。
——
第二天周梵音醒來的時候,身邊早已經沒有了霍宴的身影。
洗完澡從浴室出來,她找了一套幹淨的浴袍套上,站在鏡子前給自己吹頭發。
她用手撥弄著自己剛過肩的短發,心裏一陣鈍痛。
十二年前,她一邊哭一邊看著自己的一頭長發被剪斷,之後一直都是維持著現在的長度,因為霍宴心裏的那個人是短發,所以她也不能留長發。
正想著,房間的門突然被打開。
霍宴一身西裝走了進來,手裏還端著一個白色的骨瓷碗。
他將碗放在檀木的床頭櫃上,用眼神示意周梵音喝了它。
看著那一碗散發著濃濃中藥味的棕色液體,她心底一陣惡寒。
即便猜到了那是什麼,周梵音還是佯裝不解的問他,“大叔,這是什麼藥啊?”
霍宴麵無表情,淡定的吐出幾個字,“避孕藥。”
他睡了她,卻不允許她懷孕。
她委屈的扁了扁嘴,臉上浮現著抗拒的神色。
“周梵音,別給自己找麻煩,你自己都還沒長大,還想生小孩?”
說完,他不由分說的端起那碗藥遞到麵前,強迫她喝下去。
“咳咳......咳…”
喝的太快,不小心被嗆住了,一張白皙的小臉嗆的通紅。
她秀氣的眉頭微微蹙著,表情痛苦,“大叔,藥太苦了。”
放下碗,她坐在床上雙手環抱著腿,小鹿眼定定的看著霍宴。
男人沒接話,而是從一旁的抽屜裏拿出幾個大白兔奶糖丟給她。
其實周梵音對牛奶有些過敏,但她還是吃了。
她知道霍宴喜歡她這樣,乖巧懂事。
將糖紙放在手裏揉成一個團,周梵音緩緩的開口,聲音細細的,“大叔,你會娶我的,對嗎?”
說話的時候她始終低著頭,不敢去看他。
她在賭,賭霍宴會負責。
一時間房內寂靜的可怕,兩個人誰都沒有再出聲。
周梵音心裏越來越沒底氣,手心裏出的汗將糖紙都給染濕了。
過了很久,她聽見男人低低沉沉的笑了一聲,帶著些許的嘲弄。
“為了周氏賣身?你憑什麼覺得你嫁給我,我就會出手幫周氏?你忘了,周氏從始至終都並不清白!”
他兩步走近床邊,一隻手掐住周梵音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和他對視。
眼前突然被一片陰影籠罩,周梵音不得不被迫仰起頭。
下巴上那隻手力道很重,像是要把她給掐斷一樣。
“大叔,你弄疼我了......”
她眼神中透露著一絲無辜,巴掌大的小臉因為疼痛而微微扭曲著,看著可憐極了。
霍宴稍稍放輕了些手上的力道,但並未放開她。
他注視著她的眼睛,像是要從她的眼神裏看出些什麼。
周梵音也不躲閃,就這麼任由他看著,棕色的眸子清亮透徹。
對視良久,霍宴嗤笑一聲鬆開了她。
“昨晚我很滿意,但我隻出手幫周氏這一次。如果以後你還敢逾矩,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語罷,男人冷著臉轉身離開。
目送著人影消失,周梵音臉上的表情一瞬間垮了下來。
扔掉手裏皺巴巴的糖紙,周梵音來到落地窗邊看著霍宴的背影,男人身材挺拔,一眼就能辨認出來。
手機鈴聲毫無預兆的響起。
她接起,麵色毫無波瀾,聲音卻冷了許多。
“喂?”
“你真的想好了,要嫁給霍宴?”
周梵音撫弄著指尖,眸色漫不經心:“隻有這樣,周家才有救。”
也隻有這樣,他才能付出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