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站在門外,指尖冰涼,心臟卻在胸腔裏瘋狂地跳。
離開林家,我直接打車去了市中心醫院。
係統要調取我上周體檢的血液,我必須趕在它動手前毀掉。
趁著夜間急診混亂,我順了件白大褂溜進檢驗科冷庫。
冷氣刺骨。
我迅速在試管架上找到貼著“沈梔”標簽的采血管。
拔開塞子,將屬於我的血倒進下水道衝洗得一幹二淨。
隨後,我拿出一管來時路上,花兩百塊從寵物醫院買來的,死於狂犬病的流浪狗血液,小心翼翼地注了進去。
重新封口,放回原位。
第二天一早,教室裏炸開了鍋。
“晚晚,你怎麼沒化妝?臉怎麼這麼黃?”
一夜之間,她原本白皙的皮膚變得暗黃粗糙,眼角甚至爬上了細紋。
頭發幹枯得像一把雜草。
獻祭了五年壽命和美貌,反噬立竿見影。
但她毫不在意,神情亢奮得近乎癲狂。
她徑直走到座位,將桌上的複習資料和模擬卷全掃進了垃圾桶。
轉頭掏出鏡子和口紅,大搖大擺地化起妝。
“晚晚,馬上就高考了,你真不複習了?”
前座男生小心翼翼地問。
林晚晚冷嗤一聲,瞥了我一眼,聲音拔高:
“學有什麼用?死讀書的窮酸命。”
“反正今年的省狀元,注定是我的。”
陳峰轉著筆,像看傻子一樣看著她:
“沒睡醒就去洗把臉,倒數第一還做夢上華清?”
林晚晚猛地站起來,指著陳峰的鼻子:
“你給我閉嘴!等成績出來,我讓你們所有人都跪著求我!”
她腦海裏的心聲震耳欲聾:
【笑吧!你們就盡情笑吧!】
【等沈梔那個賤人被蝸牛啃得連骨頭都不剩,我拿著她的省狀元成績單風光進華清,有的是錢去韓國整容!】
我垂下眼,戴上降噪耳機,翻開錯題本。
隨她怎麼像跳梁小醜一樣蹦躂。
接下來的幾天,林晚晚徹底放飛自我。
上課睡大覺,下課圍著男生轉,連模擬考都懶得去考。
逢人就說自己已經穩拿華清錄取通知書,引來一片嘲笑她也毫不在意。
高考三天,考場上,她連選擇題都懶得蒙,口水流了一桌子。
交卷鈴一響,她第一個衝出教室,去酒吧狂歡。
每次路過我身邊,她都在心裏狂喜:
【寫吧!拚命寫吧!你現在腦子裏流的汗,都是將來給我換錢的資本!】
我握緊水筆,筆尖在試卷上飛速遊走。
每一道題,我都答得完美無缺。
這是我的人生,誰也拿不走。
查分前夜。
也是上一世,我慘死的那一天。
窗外下著瓢潑大雨,雷聲轟鳴。
我靜靜坐在臥室的書桌前,盯著牆上的時鐘。
滴答。
滴答。
十二點整。
上一世,就是在這個瞬間,落地窗被巨型畸變蝸牛撞碎。
我閉上眼,屏住呼吸,手指死死扣住桌沿。
一秒。
兩秒。
一分鐘過去。
窗戶完好無損。
沒有黏膩的爬行聲,沒有刺鼻的強酸味。
隻有窗外幹淨的雨聲。
我活下來了。
就在這時,桌上的手機瘋狂震動起來。
屏幕上閃爍著陳峰的名字。
剛一接通,他急促而震驚的聲音就砸了過來:
“沈梔!快看同城新聞直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