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死後我才知道,校花換取華清大學保送名額的代價,竟然是讓我被一隻蝸牛追殺。
上一世高考結束,我的臥室裏突然湧出密密麻麻的小蝸牛。
一開始,我還以為是連日暴雨導致一樓返潮。
特意買了兩大袋強效除蟲劑和海鹽,將它們全部融化清理幹淨。
直到當晚,一隻一人高的巨型畸變蝸牛撞碎了我的落地窗。
張開長滿密密麻麻倒刺的深淵巨口,噴出強酸將我連骨帶肉生生融化。
死前最後一刻,我看到兩行彈幕在我眼前炸開:
【嘖嘖,學神女配這波死的連渣都不剩啊!要怪就怪自己命不好,非要死死霸占著年級第一的位置!】
【還是我們女主寶寶聰明,早就和女配綁定了交換係統,女配祭天,法力無邊,用她的命換一張華清大學的錄取通知書,這波簡直贏麻了!】
再睜眼,我又回到了高考前。
......
“我一定會考上華清大學的!”
林晚晚甜美的聲音在教室裏響起。
周圍幾個男生立刻湊上去附和。
“晚晚這麼聰明,肯定沒問題!”
“就是,晚晚可是校花,華清算什麼。”
一聲冷笑突兀地打斷了這片恭維。
“全班倒數第一,考華清?夢裏什麼都有。”
萬年老二陳峰轉著筆,滿臉嘲諷。
林晚晚眼眶瞬間紅了。
她咬著下唇,轉頭看向我,聲音委屈。
“梔梔,你說我能考上嗎?”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集中到我身上。
我盯著她那張清純無害的臉,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前世,我握著她的手,認真鼓勵她隻要努力就有希望。
當時我以為她低頭是感動,卻沒看到她眼底藏著的怨毒。
直到查分那天,我穩拿省狀元,順利收到華清大學的錄取通知書。
得知林晚晚隻考了二百分,我拿著通知書想去安慰她。
還沒出門,門縫裏就湧出密密麻麻的畸變蝸牛。
強酸腐蝕皮膚的劇痛,連骨頭被嚼碎的黏膩聲,我現在都記得一清二楚。
死後,我的靈魂飄在半空。
我親眼看著林晚晚捧著印有我名字的華清錄取通知書,笑得花枝亂顫。
就連一向看不起她的陳峰,都在一旁討好。
“不愧是晚晚,深藏不露,平時考倒數第一原來是裝的!”
有人提到我。
“聽說那個年級第一的沈梔,突然死在家裏了,死狀可慘了,你們不是好閨蜜嗎?”
林晚晚眼眶一紅,擠出兩滴眼淚。
“我早就勸她不要給自己太大壓力,她就是聽不進去......”
我氣得渾身發抖,想衝上去撕爛她的偽裝。
卻聽到她腦海裏響起一道機械音。
【宿主,沈梔的命格和分數已經完全轉移給你。】
林晚晚在心裏狂笑。
【幹得漂亮!她一個窮酸廠妹,也配跟我搶風頭?】
【她越努力,最後還不是全給我做了嫁衣!】
那一刻,我才明白。
我十二年的寒窗苦讀,我的命,全成了她上位的踏腳石。
“梔梔?你怎麼不說話?”
林晚晚的聲音把我拉回現實。
她正睜著無辜的大眼睛,搖晃我的胳膊。
周圍同學的目光全落在我身上。
我壓下喉嚨裏的血腥味,扯出一個溫柔的笑。
“當然能。”
“晚晚這麼聰明,一定能上華清。”
林晚晚眼睛一亮,猛地撲過來抱住我。
“哇!梔梔你真是我最好最好的閨蜜!”
她身上的香水味直衝鼻腔。
隔著薄薄的校服,我仿佛又被那隻巨型蝸牛的黏液包裹。
惡心得我想吐。
我強忍著推開她的衝動,僵硬地拍了拍她的背。
林晚晚鬆開我,親昵地挽住我的手。
“看我們家小可憐,學習都學傻了。”
“今晚去我家複習吧!我讓我媽給你做你最愛吃的糖醋排骨。”
她背對著同學,腦海裏那個機械音再次響起。
【宿主,你不是最討厭她嗎?為什麼還要叫她去你家?】
林晚晚在心裏冷哼,語氣貪婪。
【你懂什麼?】
【她現在可是我的搖錢樹。】
【我要好吃好喝地供著她,讓她心甘情願地給我拚命學!】
【一分都不能少!我要她給我考個省狀元回來!】
我垂下眼眸,看著她挽著我的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想拿我的命換省狀元?
那也得看她有沒有命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