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哄笑聲中，我接過字據，回到工位。

終於，熬到了臨近下班。

我正收拾東西，準備找個安靜地方等待開獎。

王發財的大嗓門響徹整個辦公區：

“都別走！我特意搞了個大電視放公司，咱們一起看看陳墨一是怎麼中五千萬的！哈哈哈哈！”

整個公司瞬間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王總萬歲！”

“哈哈哈，陳墨一，你的高光時刻來了！”

我想走，但張鵬飛和幾個狗腿子已經“熱情”地圍了上來，幾乎是把我架到了大廳。

那裏果然架起了大屏幕，擺滿了啤酒零食。

王發財坐在最佳位置，睥睨著我：“陳墨一，還愣著幹什麼？今天你是主角！去，給各位同事把酒滿上！”

“說不定待會財神爺看在你勤快的份上，真賞你點運氣呢？哈哈哈！”

“快去啊陳墨一！”

“擦亮點！說不定能擦出個五千萬呢！”

在震耳欲聾的哄笑中，我死死咬著後槽牙。

係統雖然言之鑿鑿，但我賭不起。

在震耳欲聾的哄笑中，我死死咬著牙，接過啤酒瓶和擦鞋布。

牆上的時鐘，終於指向了晚上八點五十分。

所有人都帶著看好戲的表情，目光在屏幕和我之間來回掃視。

王發財喝得滿麵紅光：“全公司陪你做這個五千萬的夢！你可得爭氣，哪怕中個藍球，也不枉老子精心為你選的號，啊？哈哈哈！”

張鵬飛也湊過來：“就是！陳千萬，我們可都等著沾光呢！不過我看你這窮命懸，怕是毛都中不了一根！以後十年，你就好好打掃衛生吧！哈哈哈！”

“十年免費勞動力，王總賺大了！”

“開始了開始了！一起見證陳墨一的奇跡時刻！”

電視上，開獎節目開始。

我屏住呼吸，盡管有係統保證，心臟依然狂跳。

搖獎機開始轉動。

“首先，第一個紅色球號碼03！”

“謔！蒙對一個！”

“瞎貓碰上死耗子。”

“第二個紅色球號碼06！”

“第三個紅色球號碼09！”

大廳裏的笑聲和議論聲，不知不覺小了下去。

王發財坐直了身體，醉意消散，眼睛緊盯著屏幕。

“第四個紅色球號碼1！”

“第五個紅色球號碼18！”

“第六個紅色球號碼25！”

主持人的每一次報號，都像一記重錘，敲在每個人心上！

06、09、14、18、25六個紅球，全中！

死一般的寂靜籠罩大廳

主持人微笑：“現在，搖出今晚的藍色球號碼”

搖獎機再次轉動，所有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藍色小球落下。

“今晚的藍色球號碼是”

屏幕定格。

“07！”

“本期雙色球中獎號碼為：紅球 03、06、09、13、18、24，藍球 07！恭喜所有中獎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