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你,怎麼就你一個人?”
蘇晚晚眼神清冷,淡笑一聲,“娘子好生奇怪,我不過是在此換身衣裳,還能有誰在?”
杜娘子訥訥難言,許久,左右掃視了周圍一圈,像是發現了什麼,立刻詰問,“那你的貼身婢女為何不在外候著。”
蘇晚晚眼波微轉,再一抬頭神色冷沉,“我的丫鬟去哪裏,還需要向娘子告知嗎?別說娘子隻是這國公府的妾室,今日便是正頭國公府夫人,都管不到旁人小姐家的丫鬟身上去,”
說著冷笑一聲,“這不知道的還當杜娘子,在這審犯人呢,看來,今日我這客是來錯了!”
說話間,就見到外麵探頭探腦的人,不是她的貼身丫鬟又是何人,“小竹,還不快走,再不走,小心不知道什麼屎盆子就被扣頭上了,沒見著,人家烏泱泱的來拿人了,走晚了,怕是連這個院門都出不去了!”
“你!”
杜娘子被噎得答不上話來,偏偏一句都反駁不得。
畢竟她的身份屬實不夠光彩,若不是國公爺寵幸,今日這樣的宴席說什麼也輪不到她來主持,可這不過是頭一遭,竟被人拿了這麼大的把柄。
女眷這麵的動靜太大,連男席那麵都被驚動,此時已經有小廝來這麵打探情況。
而,剛剛這還一群看好戲的婦人,臉色都十分鄙夷看著正中央的杜娘子。
可不是,今日在此的,哪個不是正頭夫人,一個妾室逾舉操辦宴席已是十分不妥,如今還青天白日的汙蔑人家未出閣的姑娘,這傳出去,可不是丟盡了鎮遠國公府的臉麵!
都是體麵人,雖然不曾當麵譏諷,可背地裏的話,便是捂住耳朵也躲不過去。
“果然是個妾室,一股小家子氣,整日裏盡想些銀男亂女之事,好端端的竟還汙蔑人家小姐,也就是威遠將軍的女兒,其他小官家的,豈不是要逼得人家跳河自證清白!”
“可不是,什麼都沒看見,隔得二裏地就叫嚷起來,搞得我還以為真有其事,沒想到不過是個賊喊捉賊罷了,誰不知道當年她是怎麼勾搭的國公爺啊!”
便是暗戳戳的夾棒帶刺,也已經臊得杜娘子抬不起頭了,一張臉險些連脂粉都掛不住了,一陣青紅紫白。
蘇晚晚才不管這些,一點顏麵都不給杜娘子,不管對方如何賠禮道歉,領著小竹拔腿就走。
小竹捂著胸口,這會兒子才緩了過來,坐在馬車裏,拉著蘇晚晚仔細打量,“小姐,你真的沒事吧,剛剛真是嚇死奴婢了!”
原來蘇晚晚被人弄臟了衣裙,本是在廂房換衣,小竹在門外候著,卻不知被從哪冒出來的婆子打暈,之後被套了麻袋扔在了柴房。
要不是霍大人命人將她尋出來,如今還不知會發生什麼呢!
蘇晚晚也是心悸難消,可到底比小竹這個丫鬟強些,撐著頭慢慢直起身子,“今日的事分明是有人故意算計,不管幕後是誰,絕不與她罷休!”
哪知兩人剛回了府,就被傳到了前廳,她的好父親威遠將軍蘇盛和鐵青著一張臉,負手而立,另一旁站著看好戲的,張氏母女二人。
“還不跪下!”
蘇晚晚冷眼看著,說什麼也不肯下跪。
她的便宜父親見此,更加惱怒,“好啊,你現在是大了,我管不住你了!”
蘇晚晚對此早已見怪不怪,閑適翻著袖口的衣料,“女兒實在不知道是哪裏惹了父親不快,”
說著眼神淡淡掃視一旁的母女二人,嘴邊揚起一抹譏笑,“還是說,父親又認為是我今日苛待了庶妹欺負了姨娘?
那可真是不巧,今日去了霍府的賞梅宴,還未曾來得及呢,讓父親失望了!”
一陣掌風襲過,鮮紅的巴掌印狠狠烙在女子的臉上,在白嫩的皮膚上顯得格外刺眼。
可蘇晚晚就像是感覺不到疼一樣,略抬了抬眼皮子,“這次又是為了什麼?挨打也總要有個理由吧,總不能又是父親手癢了吧!”
蘇盛和捏緊手心,他知道蘇晚晚是在譏諷之前他為了小女兒蘇怡和教訓她的事,本也隻不過是家事罷了。
哪想到那次竟驚動了宰相家的小公子陳正卿,也讓蘇晚晚這個賤種攀上了高門,之後竟動也動不得她,搞得平日裏就氣焰囂張的嫡女愈發跋扈,目中無人。
“你這是什麼眼神,和你那個沒用的娘,一樣令人厭惡,蘇晚晚你知不知道,能得陳家青睞,是你幾世修來的福分,可你呢,抱住你那些不務正業的醃臢生意不放手,惹得相爺對你不滿,如今更甚,發展到偷人了!
你真當陳家的門那麼好進,你自己找死就算了,何必拖累家裏!”
原是因為這事,蘇晚晚,此時方才回轉,可,這事在霍府尚未傳開,自己的便宜父親竟已得到消息,還巴巴的守在門口等她,就為了給她個教訓?
眼神掃過立在一旁神情躲閃的母女,還有什麼不明白的,今天的局,說不得就是她們二人一手促成的,畢竟她這位好姨娘可和那位杜大娘子是閨中密友呢!
“父親可是聽到什麼風聲了,還是說捉奸在床了?什麼都沒有,就巴巴的說自己親骨肉通奸的,父親您還是頭一遭啊!”
蘇晚晚眼神轉冷,“總不會是聽從了小人的消息吧,真是怪了,我這個當事人都不知道,去都沒去的人是怎麼知道的?”
“你!”蘇盛和怒極,正要繼續打罵,
蘇晚晚卻退後幾步,冷著一張臉嗤笑,“什麼時候有了證據,什麼時候再來定我的罪吧,不然女兒我,擔不起啊!”
正要轉身走,就撞到了來人的身上。
麵色驚慌的婆子看見蘇晚晚,就像是看見了救星,哭著攥緊她的褲腿,“大姑娘,你可算回來了,夫人,發起了高熱,如今已陷入了昏迷了!”
蘇晚晚被打了都不曾變過的麵色,瞬間慌亂,“怎麼回事兒,為何不叫府醫!”
那婆子掃了眼一旁的張姨娘,“姨娘說小公子病了,先緊著小公子要緊,夫人日日病著,遲一會兒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