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兒子考公上岸來政審，工作人員例行公事般詢問：

“齊星在家表現怎麼樣，沒有什麼不良嗜好吧！”

婆婆大倒苦水：

“齊星懶得很，在家連油壺翻了都不扶。”

“這不打了一晚上麻將回來，叫了三遍都不下來吃飯。”

家裏親戚們都呆住了，兒子考了三次，這次終於筆麵全通過了，就差政審。

我急忙衝過去解釋：

“不是，我兒子連熬三天照顧他斷腿的爸，實在扛不住才睡了一會。”

婆婆語出驚人：

“還不是齊星欠了高利貸，導致他爸被追債的打斷了腿！”

可他爸斷腿，是因為婆婆嘴欠得罪了人啊！

我知道，婆婆老毛病又犯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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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這其中是不是有些誤會啊！”

政審人員記錄的手一頓，愣了愣才找回自己的語言：

“老太太，你不要緊張，我們今天來就是跟你嘮嘮家常，齊星這孩子表現很優秀的，你隻要如實跟我說一說就行。”

婆婆冷哼一聲，把手裏的碗一扔：

“優秀什麼啊，都三十歲的人了，一整天門也不出，工也不打，打了一晚上麻將，吃飯喊了五次都叫不醒。”

婆婆一拍大腿道：

“攤上這麼個孫子，我真的是造孽啊！”

政審人員麵麵相覷，小區主任黑著臉瞪了我一眼。

我聽的腦子嗡嗡作響，一時分不清婆婆是真傻還是裝傻。

婆婆嘴欠，又見不得別人的好！

十天前隔壁鄰居娶媳婦，席間她嘲笑新郎長的像癩蛤蟆，說兩人遲早要分手。

逼的鄰居當場翻臉，派人砸了我家，打斷了丈夫的腿。

前天去醫院，婆婆又對隔壁床病人冷嘲熱諷：

“癌症晚期就別治了，反正也活不了多久。”

這次政審，我對她千叮嚀萬囑咐不要亂說，她答應的好好的，卻轉頭就開始胡說。

我壓抑住心裏的怒火，上前扯住婆婆的胳膊：

“媽，你是不是又犯病了，齊浩腿斷了，小星在醫院裏照顧了他爸三天，哪來的時間賭博啊！”

婆婆一把抽回自己的胳膊，嗤笑出聲：

“還不是因為他爸欠了高利貸，被人打斷了腿。”

我心頭一沉，嘶吼出聲：

“媽，小星從小品學兼優，怎麼可能會欠高利貸啊？”

婆婆麵容猙獰，立馬尖叫道：

“顧芳，你個賤人，是不是覺得我在說謊，你兒子不就是個懶慫窩囊廢嗎？”

我指著臉色黑如鍋底的社區主任，指尖發抖：

“媽，我知道你一直看不上我，可是星星畢竟是你親孫子啊，他筆試麵試都通過了，學校那邊政審也過了，家裏政審也就是走個過場，隻要通過了，星星工作就穩了。”

婆婆掃了我一眼，哈哈大笑起來：

“顧芳，我白桂花正直了一輩子，隻是不想撒謊騙人罷了。”

我心頭一顫，張嘴還想再說些什麼。l

政審人員沒了耐心，語氣冷冷地直接打斷：

“老太太，你孫子已經三十五了，一旦錯過這次機會，他就徹底沒機會了。”

他眯著眼，語氣淩厲：

“老太太，我再問你最後一遍，你孫子真的有賭博和借高利貸前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