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女兒總愛拿自殘威脅我。
第一次,她玩手機玩到淩晨三點。
我把手機收了,她直接割腕。
醫生問怎麼回事,她說“我媽逼的”。
老師、警察、婦聯全來了,我跪著認錯,把手機還了她。
第二次,她跟人開房被我發現,回家就爬陽台:
“不讓我談戀愛我就跳!”
我又跪著把她拉回來。
從此她夜不歸宿,我也不敢追問。
第三次,她偷我三萬塊去旅遊,我報警。
她當著警察說“我媽打我罵我”,可身上隻有她自己割的舊疤。
我被網暴、被單位停職、老公跟我離了婚。
我萬念俱灰走到河邊,一躍而下。
我突然想明白。
她不是真的想死,她隻是知道我一看到刀就會跪。
再睜眼,回到她第一次割腕那晚。
女兒舉著血淋淋的手腕:“媽,你要是不還我手機,下次我就不劃這麼淺了。”
我看了她三秒鐘,直接撥打110:
你好,這裏有個女孩自殘,請過來一趟。”
......
1.
女兒愣住了,刀片還捏在手裏,血滴在地板上。
我繼續對電話裏說:
“你好,我女兒拿刀片劃傷自己,我需要警方來做筆錄。”
“你瘋了?!”女兒的聲音尖得能劃破玻璃。
她把手裏的刀片往地上一摔,金屬彈了兩下。
“媽!你是不是有病!你打什麼電話!”
我沒理她。去衛生間拿了條毛巾,扔給她。“把血擦擦。”
女兒沒接毛巾。
她突然不嚎了。臉上的表情從憤怒變成了另一種東西。
那種我在上輩子見過無數次的東西。她在快速計算。
然後她笑了。
“行,媽。你打。你叫警察來。你看警察信誰。”
我的心咯噔一下。
警車和救護車同時到了。
藍紅燈在窗外轉,照亮了半麵牆。
鄰居的燈一盞一盞亮起來。
周警官和劉警官先進來。
周警官看了一眼女兒的手腕,又看了一眼我。“誰報的警?”
“我。我女兒自殘,需要幫助。”
女兒突然撲了過來。不是撲向我,是撲向周警官。
她一把抱住周警官的胳膊,眼淚嘩地就下來了。
“警察叔叔,救救我!我媽要逼死我!”
女兒的聲音又尖又細,帶著哭腔,整個人抖得像篩糠。如果不是我知道真相,我也會心疼。
“她收我手機,不讓我跟外界聯係,她打我,她拿晾衣架抽我,還不讓我吃飯......”
每一個字都是假的。但她說得比真的還真。
周警官的臉色變了。他看向我的眼神,從平靜變成了審視。
“這位女士,你女兒說的是真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