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舅子結婚,老婆讓我出二十萬。
我沒答應,她當著一家子人的麵,把一碗熱湯潑在我臉上。
“我弟結婚這麼大的事,讓你出點錢怎麼了?你連這點錢都不肯出,還是不是男人!”
我黑著臉,當場走人。
她打了四十七個電話,我回了一條消息:你媽說的對,我就是配不上你。
......
手機震了三下。
我瞥了一眼,是薑念發來的語音。
我沒接。
第五次的時候,我接了。
“林硯你聾了?我讓你轉的錢呢?”
她的聲音很大,旁邊還有她媽在說話,隱約聽見一句“跟他廢話什麼”。
“什麼錢?”我問。
“我弟結婚的錢啊!不是說好了你出二十萬嗎?”
我真是氣笑了,從頭到尾,我就沒答應過一個字!
上周,我正在修廚房的水管。
薑念靠在門上說:“林硯,我弟結婚,女方要十八萬八彩禮,還要一輛車,你出二十萬。”
我手裏的動作頓了一下,“家裏沒那麼多錢。”
她當時就炸了:“你一個月掙兩萬多,怎麼可能沒錢?”
我抬頭看她:“房貸、車貸、孩子幼兒園、家裏開銷,哪樣不是我出?你算算還剩多少。”
她愣了一下,然後冷笑:“你少廢話,我不管,反正這錢你得想辦法!”
說完摔門出去了。
我蹲在地上,看著手裏擰到一半的水管,半天沒動。
上周的事,我以為她隻是說說,沒想到她當真了。
更沒想到她媽也當真了。
電話那頭,薑念還在喊:“你說話啊!二十萬你拿不拿?”
“不拿。”
我掛了。
三秒後,她又打過來。
我沒接。
然後她發了一長串語音,我沒點開。
看最後一條轉的文字,六個字:你有種別回來。
看著這六個字,我的心一片片碎開。
這就是我同床共枕多年的枕邊人!
那天晚上我照常回家。
薑念不在,大概回娘家了。
客廳茶幾上放著一張A4紙,上麵寫著:二十萬,下周五之前,否則別怪我!
字跡歪歪扭扭,像小學生罰抄的作業。
周五來得很快。
那幾天薑念沒回家,也沒打電話,微信上偶爾發幾條,都是“二十萬準備好了嗎”之類的話,像催債的。
我一句都沒回。
周五下午五點,我剛開完會,手機就炸了。
薑念連打七個電話,我都按掉了。
第八個是她媽打來的,我猶豫了一下,接了。
“林硯,你到底什麼意思?”嶽母的聲音很大,像在菜市場跟人吵架。
“什麼什麼意思?”
“錢呢?今天周五了,你一分錢沒轉!”
“我沒答應過給二十萬。”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然後是一陣更猛烈的爆發:“你沒答應?你憑什麼不答應?薑恒是你小舅子!他結婚你這個當姐夫的不出錢?你還是人嗎?”
“我自己的房貸車貸還著,孩子幼兒園一個月四千五,家裏開銷五六千,您覺得我還能剩多少?”
我一句話就讓她噎住了,可隨之而來的,是更猛烈的怒罵:“那是你的事!”
“誰讓你掙那麼少?”
“你看看人家女婿,哪個不是給丈母娘家買房買車?”
“就你摳摳搜搜的,一個月兩萬多算什麼?”
“我女兒嫁給你真是瞎了眼!”
她罵了大概有兩分鐘,從我不孝順說到我沒本事,從我沒本事說到我不是男人。
我聽著,沒掛,拳頭緊了又鬆,鬆了又緊。
等她罵累了,我說了一句:“我跟薑念結婚五年,她從沒往家裏拿過一分錢,她的工資,一分不少,全打給您了,對嗎?”
嶽母噎了一下。
“五年,她給您的那些錢,夠買兩套房了吧?現在您讓我出二十萬,請問我該從哪裏出?”
“那......那是她孝順!她是我女兒,給我錢怎麼了?你管得著嗎?”
“我管不著。”我說,“所以我這二十萬,也沒有。”
我說完就把電話掛了。
可很快,電話又響了,這次是薑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