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午夜錄像帶，不速之客

佐藤誠掃了一眼錄像帶，擦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

“活下來了......”

他緩了好一會兒，才睜開眼睛。

【係統信息更新中......】

一段信息湧入佐藤誠腦海。

原來那個“飛翔劇團”詭異已被係統徹底吞噬，變成了類似領域的技能。

從此，現實世界依舊存在這個破敗的劇院，同時他可以隨時進出詭異世界中的飛翔劇團。

在詭異世界的舞台上，他幾乎無所不能，甚至能憑空造物。

但這些力量是虛假的，無法直接影響台下觀眾。

真正的用處是：任何進入劇院的人，不管是被動還是主動，都得老老實實坐在台下看戲。如果觀眾恐懼值超過100，佐藤誠就可以讓劇院吞噬他的靈魂；如果戲演完恐懼值還不到100，觀眾就會被送出去。

劇院每個月必須嚇到一批觀眾才能維持穩定。

嚇到的人越多，他能招的員工就越多。

如果把所有觀眾的靈魂都吞掉，成長速度會更快。

不隻人類，連詭異也能拉進來當觀眾。

劇院每個月會隨機在東京範圍內拉一批觀眾來，這叫標準演出。

完成一次標準演出，劇院獎勵十枚詛咒金幣。

金幣可以換成合法日元，也可以在兌票處換增強體質或激發超能力的道具。

給員工兌換扮演能力更便宜，還能換針對特定演員的占卜。

當然，他也可以針對某人或某隻詭異安排加演。

加演給不給金幣，要看對方的靈魂強度。

如果是強大詭異，一次加演可能給幾百上千金幣。

現在他身上有一百枚詛咒金幣，來自吞噬飛翔劇團詭異的報酬。

員工隻能在他的劇院裏、在他的許可下，借助附身道具變身表演。

隨著扮演擬合度提高，演員會越來越像扮演的詭異。

但，劇院能保證她們的理智不會出問題。

“有點意思。”佐藤誠伸手拿起錄像帶，係統提示浮現。

【物品：詛咒錄像帶（綁定契約物）】

【來源：無麵詭異掉落/貞子扮演載體】

【說明：將此錄像帶插.入電視機，即可召喚貞子。她是你的團員，也是你的契約詭異。錄像帶損毀則貞子消失，請妥善保管。】

“契約物......”

佐藤誠握緊錄像帶，笑了。

他從任人宰割的棋子，變成了手握底牌的玩家。

佐藤誠站起身，開始在辦公室裏的角落找到了一台電視機。

老式顯像管電視，屏幕上落滿灰塵，外殼有幾處裂痕。

應該能用。

佐藤誠把電視搬到辦公桌上，插上電源，然後將錄像帶塞入插槽。

屏幕上出現了滿屏的雪花，伴隨著滋滋的電流聲。

佐藤誠後退兩步，靠在辦公桌邊沿等待。

雪花持續了大概十幾秒。

然後，一隻手從屏幕裏伸了出來。

那是一雙消瘦的手，骨節分明，皮膚蒼白得近乎透明。

五根手指先是試探性地搭在屏幕邊緣，然後猛地扣緊。

第二隻手也伸了出來。

瀑布般的黑發從屏幕裏湧出，如同水流般傾瀉到地板上。

然後是一個頭，一張臉，一個穿著白色連衣裙的纖細身體。

貞子從電視裏爬了出來。

和副本裏那個恐怖壓迫的惡鬼不同，這一次她的動作很慢，甚至有些笨拙。

她的膝蓋磕在辦公桌邊緣，發出一聲輕響，然後整個人跌坐在地上。

辦公室陷入短暫的安靜。

“......疼。”

一個小小的聲音從黑發後麵傳出。

佐藤誠忍不住笑出了聲。

他蹲下身，伸手撥開貞子麵前的黑發。

少女的臉露了出來，和副本裏一模一樣，但此刻那雙眼睛不再死寂，而是帶著些許茫然與好奇。

“貞子。”

佐藤誠叫她的名字。

貞子眨了眨眼，抬頭看向他。

“團長......我們回來了？”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不確定。

“這裏是現實世界，東京，我的劇團辦公室。”

佐藤誠站起身，伸手把貞子拉了起來。

少女站起來後才發現，這間辦公室和她想象的完全不一樣。

沒有舞台，沒有觀眾，沒有詭異的氣息，隻有灰塵、垃圾和一股黴味。

“好破。”

貞子很誠實地評價道。

“......確實。”

佐藤誠沒有反駁，他走到窗邊，拉開窗簾，讓外麵的霓虹燈光照進來。

貞子跟在後麵，赤著腳踩在冰冷的地板上。

她環顧四周，目光最後落在那台電視機上。

“我......可以自己出來了？”

“以後隻要你想，隨時都可以，”佐藤誠轉過身，看著她，“那卷錄像帶是你的契約物，隻要它還在，你就是自由的。”

貞子低下頭，沉默了很久。

佐藤誠沒有催促，隻是等著。

過了好一會兒，貞子才開口:“團長，我在井裏的時候想了很多。”

“想什麼？”

“想我為什麼還活著，為什麼要被所有人討厭，為什麼要承受那些......”

“後來我想通了，可能我生來就是怪物吧。”

她抬起頭，看著佐藤誠。

“但在副本裏，當我爬出電視的時候，當我看到那些人害怕的眼神的時候，我忽然覺得......當怪物也挺好的。”

“至少那個時候，我不再是一個人了。”

佐藤誠脫下自己的外套，披在貞子肩上。

貞子愣了一下，抬頭看他。

“你不是怪物，”佐藤誠說，“你是我的團員，是飛翔劇團的第一位女演員。”

“演員？”

“對，演員，”佐藤誠笑了笑，“我說過，要讓你當女主角。《午夜凶鈴》隻是開始，以後還會有更多的劇本，更多的角色。你會成為這個世界最頂流的恐怖女星。”

貞子盯著他看了很久，才小聲說道：

“好......團長，我會努力的。”

佐藤誠伸手揉了揉她的頭。

“先去沙發上休息吧，明天開始，我們要忙起來了。”

貞子點點頭，抱著外套走到牆角的破舊沙發邊，蜷縮著坐下。

樓下忽然傳來劇烈的砸門聲。

“佐藤誠！給我滾出來！”

粗暴的叫罵聲從劇院大門方向傳來。

“砰！砰！砰！”

貞子的身體瞬間繃緊，眼睛開始變得漆黑。

佐藤誠抬手示意她別動，自己走到窗邊，向外看去。

劇院門口停著三輛黑色轎車，七八個壯漢堵在門口。

為首的是個光頭男人，嘴裏叼著煙，手裏拎著一根金屬球棍。

“佐藤誠！別裝死！欠我們山田組的兩千萬，今天必須還！”

光頭一腳踹在鐵門上，發出巨響。

“再不還錢，我們就燒了這破劇院，把你剁碎了填海！”

旁邊的小弟們跟著哄笑起來，有人已經開始砸窗戶玻璃。

佐藤誠靠在窗邊，看著下麵這群人。

前身留下的麻煩。

揮霍家業的敗家子，把劇團的錢敗光了不說，還在外麵借了高利貸。現在債主找上門來了，而自己剛好接了這個爛攤子。

“團長......”

貞子不知什麼時候走到了他身邊，眼神變得危險。

“要我殺了他們嗎？”

佐藤誠看了她一眼。

然後笑了。

“不用殺。”

他走到辦公桌前，拿起那卷錄像帶，在手裏轉了轉。

“給他們一點小小的驚嚇就夠了。”

下麵的叫罵聲還在繼續，光頭的耐心顯然已經到了極限。

“給我砸！把這破門拆了！”

“砰！”

鐵門被球棍砸出一個凹坑。

“砰！砰！”

鎖鏈斷裂的聲音響起，鐵門被一腳踹開。

光頭帶著七八個小弟魚貫而入，棒球棍在手裏甩來甩去，一臉囂張。

“佐藤誠！你......”

破開辦公室大門後，他們的聲音戛然而止。

房間裏。

佐藤誠坐在辦公椅上，翹著腿，手裏把玩著一卷錄像帶，麵帶微笑。

而在他的身後，天花板的角落裏，一個身穿白裙、黑發遮麵的女人正以完全違背人體力學的方式，緩緩倒吊在那裏。

她的四肢折成詭異的角度，像蜘蛛一樣貼在牆麵上，一雙純黑的眼睛死死盯著門口的每個人。

光頭手裏的球棍掉在了地上。

“晚上好，各位。”

佐藤誠靠在椅背上，笑容溫和。

“想看場電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