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請諸位觀眾有序就坐,飛翔劇團新作馬上將要開幕了,不要將內臟或者鮮血弄到地上,保證場內衛生,謝謝配合。”
昏暗的劇院內,先是一群奇怪的觀眾從左邊通道慢慢走入其中,他們穿著光鮮亮麗,但無一例外都缺少了麵龐,胸口或者腹部則被刨開一個個大洞,露出鮮紅的內臟。
明明人數頗多,這批觀眾們卻沒有一絲聲音傳出,就像是憑空出現的影子般倒映在位置上,靜靜地看向寬廣的舞台中央,那邊還有猩紅色的大幕沒有拉起。
下一刻,另一群無比慌亂的人從右邊通道被趕了過來。
“不,為什麼要拉我進來,我還有老婆孩子。”
“別殺我......”
他們看起來倒像是一群正常人,但卻像是傀儡一樣被.操縱著摁在了前排座位上。
佐藤誠坐在大幕後麵,聆聽著劇院廣播的聲音,一邊檢查著自己身上的演出服飾。
實際上,他是一個穿越者,剛剛來到這個詭異世界,成為東京飛翔劇團的團長。
“團長,演出時間快到了。”
一個麵頰凹陷的男人慢慢爬過來,拽著佐藤誠的衣角提醒著。
“我知道了,演員們都準備好了嗎?”
佐藤誠盡量使自己保持冷靜,一般恐怖片裏叫得最大聲的那個死得最快最慘。
當然,這也和自己目前覺醒的係統有關。
【鬼怪扮演係統】
【當宿主扮演或者幫助團內演員扮演鬼怪時,將根據觀眾反應獲得扮演度,扮演度越高,將越還原原著能力,宿主可利用扮演度在係統商店中進行購物。】
【目前綁定劇團:飛翔劇團】
有了這個,自己也不能說是死定了。
一場戲劇最重要的就是場景和演員,因為這是個詭異世界,而不是現實,所以場景他可以直接靠腦子裏的記憶複現,這也是詭異給予的幫助。
但這樣生成的場景不滿足係統扮演要求,他必須要找真人來當主角扮演才可以提高扮演度。
“演員?抱歉,團長,我們的演員早就被觀眾吃掉了。”
男人擺了擺手,然後再度爬回了黑暗之中。
該死,現在是一點活路都不給我留了。
佐藤誠頭疼地站了起來,這個世界上到處都是各種奇特的詭異,它們能夠把活人拉入到自己的小世界裏,隻有解決掉這些詭異,才能重回現實。
他比較習慣稱這些小世界為副本,而那些詭異自然就是一個個關底BOSS。
目前的佐藤誠可以說是極度脆弱,本來這具身體就隻是一個揮霍家業的紈絝公子,等他穿越過來時,就隻剩下這空劇院還沒賣掉。
還不等自己想辦法處理掉這燙手山芋,詭異來了,直接把他拉入了副本,也就是現在這個樣子了。
“演出!演出!演出!”
伴隨著表演的時間已經到來,無臉的觀眾開始齊聲呼喚起來。
別看他們現在這個文明的樣子,但如果稍有不慎,違反了詭異的喜好,那麼自己估計也得進詭異的肚子裏麵。
“團長,我們該開幕了。”
剛剛那個男人將手搭在拉杆上,然後露出了駭人的笑容。
“觀眾們等不及了,演出必須要馬上開始。”
場下的聲音讓佐藤誠背後開始出汗,這無異於死亡的預警。
他挺直身體站在大幕後麵,整個劇團除了自己和那個男人以外,沒有第二個工作人員了。
“準備拉開帷幕吧。”
佐藤誠歎息起來,目前隻能先上台隨機應變了。
男人自然不會拒絕,果斷拉動拉杆,讓佐藤誠可以通過側門來到舞台上。。
聚光燈打開,從觀眾席上一路劃到舞台中央。
閃光之中,一個穿著白色裙子的美麗少女無比平靜地坐在觀眾席位的中央,和周圍恐慌的真人觀眾顯得格格不入。
“那些詭異到底想要幹什麼?強迫我們去看戲劇嗎?”
“不知道,我也沒有進過詭異的世界。”
被詭異抓進來的人們竊竊私語起來,恐懼地向舞台上看去。
一個穿著定製高檔燕尾服的帥氣男子腳步輕快地走上前台來。
“女士們,先生們,歡迎來到飛翔劇團!我是飛翔劇團的團長——佐藤誠。諸位,我相信今天的戲劇將格外精彩,你們必將度過一個永生難忘的夜晚。”
麵底下詭異的死亡凝視,佐藤誠大方而自信地介紹著,引起了無臉觀眾們的叫好。
它抓過很多人當團長,但隻有這個家夥還算有意思。
佐藤誠一邊行禮,一邊不斷掃視著觀眾席,希望可以找到解決辦法。
下一刻,他直接一個健步跳下了舞台,然後向著真人觀眾席上走去。
無臉詭異停在那裏,似乎因為佐藤誠之前優秀的開場水平而給予了一點小小的寬恕。
“好了,諸位,讓我看看今夜到底有哪些幸運嘉賓來到此處。”
佐藤誠慢慢走過每個真人觀眾麵前,滿麵笑容地嘗試和他們握手。
但那些人顯然把佐藤誠當成了詭異的一部分,根本不敢觸碰佐藤誠。
就這樣,佐藤誠一直走到了觀眾席的中央,那位白裙少女的麵前。
【發現高水平新人——山村貞子,宿主可拉入團。】
佐藤誠的眼睛亮了起來,這個少女就是貞子嗎?看來詭異世界似乎也有一些自己的熟人,但不管怎麼說,機會總算來了。
麵對微笑著向自己伸手的佐藤誠,貞子歪了歪腦袋,反而選擇握了上去。
“好,這位女士是多麼的幸運,抽中了一次難得的登台扮演的機會。”
佐藤誠高舉起貞子的手,然後高呼起來。
“讓我們歡迎山村貞子小姐,加入我們今天的演出。”
這突兀但刺激的行為讓無臉觀眾們都鼓起掌來,剩下沒被叫上去的真人也在心裏暗自慶幸起來。
佐藤誠牽著貞子的手,向舞台上慢慢走去。
“你要殺了我嗎,詭異先生。”
貞子平靜地詢問著,似乎並不害怕死亡。
“你為何認為我是詭異呢,貞子小姐?放心吧,我不會對你動手的。”
佐藤誠帶著職業假笑,向著每個無臉觀眾點頭致意。
聽到這話,貞子露出了一個哀傷的麵容。
“其實要動手也沒關係,我早就已經不想活在這個世界上了。”
童年的悲劇和在醫院發生的一切都壓在貞子身上,讓她沉重得都快喘不過氣來。
所有人都像是被震懾到了一樣,都在排斥她,任何古怪的事情也都推到她的頭上。
“如果今天在這裏被詭異先生結束掉生命的話,我其實也可以接受。”
貞子忽然快步上前,然後抓住佐藤誠的手臂。
“你還是第一個這麼對我笑,還向我伸手的人呢。”
“別擔心,隻是扮演一次戲劇的女主角罷了,結束了你就可以安全回去了。”
佐藤誠帶著貞子回到舞台上,然後用眼神向後台的男人示意。
“所以,我到底要扮演什麼?”
貞子頓住了,然後好奇地詢問著。
“你自己,這部好戲的名字,叫《午夜凶鈴》。”
佐藤誠拍了拍手,下一刻,大幕在觀眾的歡呼中,轟然拉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