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六感察覺到周圍環境的不對,林小滿突然睜開眼睛,雙方的視線猛然對上......
“啊——”
謝燼煬後退一步,林小滿則是身子緊緊貼著椅子,大口呼吸,心臟依舊在胸腔裏碰撞,一手扶著長椅的靠背,一手緊抓三個燒餅。
待看清楚眼前的人後,才不斷順著自己的心口,“謝叔叔你你嚇死我了。
謝燼煬也鬆了一口氣,“你身上那是血?”
“是鼻血。”
林小滿低頭看去,是有點嚇人,剛被一拳打出鼻血的時候,沒有紙巾,可能是第一次出鼻血,鼻血一個勁的往下流,從手指縫流到身上。
去吃飯的時候飯店老板也嚇了一大跳,以為出什麼事了,要報警,要去醫院,她好不容易解釋了一番,流鼻血了,剛開始沒紙巾擦不小心弄身上了,老板才帶她去洗手洗臉。
“不好意思,嚇到你了吧。”
“怎麼回事,誰打你了?你也沒去看腳傷嗎?”
“我,我不能去醫院,而且我還沒找到到我爸媽。”
林小滿挑著回答,她實在不知道之前的事情該怎麼跟他說。
好在謝燼煬沒有追問,反而一針見血說出了她現在的狀況。
“所以你現在無處可去?”
謝燼煬本以為,小姑娘翻牆找不到人就會乖乖回家,然後看病,或許不止他以為,所有人都會以為,她的樣子是在不像被父母拋棄的孤兒。
現在…就不一定了。
“跟我走吧。”
“去哪裏?”
“帶你去看醫生。”
“不,我不去醫院。”
謝燼煬直白說,“錢我出。”以為她是拿不出錢,看她今天摳摳搜搜的樣子就可以猜出來。
“不,不是。”
林小滿扭扭捏捏,想讓眼前的人先妥協,但過了許久還依舊堅持的神色,才吞吞吐吐道,“我現在手上沒有身份證,去不了醫院。”
謝燼煬歎了口氣,“那你先跟我回我家吧,我家有藥酒。”
林小滿思索幾秒,果斷點頭,本來就腫脹的腳腕因為一係列的事情更加腫脹和劇痛,能解決這件事簡直救她於水火了。
前麵的人本走了幾步,又轉了回來走到她身邊蹲下,“這麼晚了快點回去。”
也是,這麼晚了他還在外麵,他家人應該都著急了,她瘸著拐著也不知道走到猴年馬月。
林小滿就不客氣趴在他的背上,抱住他的脖子。
晚上的街道不似二十年後的路燈如晝,暖黃的路燈到給人一絲安逸,林小滿長大後就沒再讓爸爸背過了,突然被人背還有點懷念。
都讓她想起家裏的老爸,也不知道會不會哭鼻子。
也不知道年輕的老爸現在在幹什麼。
林小滿在謝燼煬背上又不由得發起呆,這場似真似假的時空旅行讓她總覺夢幻且得不真實,每天經常發呆,思維渙散,不知道會聯想些什麼,又不知道能想些什麼。
或許有一天一覺醒來就回去了,醒來發現這竟是一場夢。
可夢中的人兒又是如此的真實,連腳踝上的痛覺都如此清晰。
扭頭看向謝燼煬,晚上的光線並沒有白天那麼明亮,但昏黃的路燈別有一番風味,尤其現在觸目可及的側臉,甚至連臉上的絨毛都清晰可見。
早上那若隱若現的淺褐色淚痣也沒了神秘感,完完整整的出現在眼前,那稚嫩細膩的皮膚再次加重了她的不切實感。
她見過中年時期的謝燼煬,也在前不久見過少年時期的謝燼煬的照片,這也是她一眼就能認出他來的原因。
但人們隨年紀的變化實在太大,別說她找不到年輕時候的父母,就連眼前的人與印象中的謝燼煬也有很大差別。
林小滿不自覺的伸出手指戳戳他的臉,逐漸與記憶中的行為相重合,與之前觸及冰冷光滑的照片不同,溫暖彈性的肉體才讓她虛幻的感覺得以降低。
隻是身下的人突然不動,頭向另一側微斜,斥責了她一句,“再動你自己走。”才再次行走。
察覺發紅的耳尖,林小滿心中的憋笑,她也沒有忍,毫不客氣的說出來,“謝叔叔,沒想到你年輕的時候這麼純情啊。”
林小滿並沒有意識到自己的行為有多麼勾人,在她視線中,哪怕現在的謝燼煬是個少年,暫時也改變不了她自動套入的中年軀殼。
‘你年輕的時候這麼帥又這麼純情,你怎麼都沒有娶個老婆,打了那麼久的光棍,我爸媽生我都那麼大了。’
‘或許你娶個老婆都轉移了心思,天天都不會想著對付我爸。’
‘你說你跟我爸到底有什麼仇什麼怨呢,那麼欺負我爸。’
很多想嘮叨的話還是憋到嘴裏,現在也隻有謝燼煬突然發了善心搭理她了,如果她再跟神經病一樣有莫名其妙的行為,善心也變成恐懼了。
愉快的心情轉瞬即逝,林小滿又感歎起來。
從她爸的朋友中第一次聽到謝燼煬的名字到現在,她對他的態度和觀點一直在改變。
身臨其境才發現,會有不一樣的體會,猶如當初,猶如現在。
“我不是叔叔。”
沉醉在自己世界觀裏的林小滿聽到這句話還有點懵,“什麼?”
“我今年才十七歲。”
“哦哦,那挺年輕,很清純,沒事可以多照點照片,以後掛在牆上了也好看。”
這是她真心的建議,謝燼煬年輕的照片真沒幾張。
“......”
“謝叔叔啊,你這麼晚在外麵幹什麼呢?”底下的人不說話了,上麵的人又開始找了話題。
“兼職。”
“邊上學邊工作啊,是奮鬥型人格,就是長大長歪了。”
“......不會說話就別找話題了”
林小滿悻悻然閉上嘴,她又沒說錯,他現在給她的感覺是一個老實好人,怎麼長大後那麼腹黑那麼跟她爸過不去。
也不知道能不能趁小掰一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