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哇!獅虎!獅兄!泥萌憋趕窩走,窩不要去找爹啊......”
三歲多的小星辰看著緊閉的道觀大門,和裝著自己亂七八糟東西的麻袋,哭得撕心裂肺。
“獅虎,獅兄,窩以後聽話,泥萌叫窩幹啥,窩就幹啥!
“窩次狠少,窩乖乖幹活!”
“泥萌憋不要窩,憋趕窩走......”
小星辰跪倒在道觀門口,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亂糟糟的雞窩頭下,一張精致的小臉,眼淚混著泥土,慘不忍睹。
躲在暗處的幾個道士頓時滿心不忍地,對著須發皆白的靈虛道長開口:
“師父,要不......還是把小師妹留下吧!”
靈虛道長歎息了一聲,開口說道:“徒兒們,不是師父我狠心,實在是養不起小星辰了啊!再養下去,老道這個道觀都要倒閉了啊!”
大師兄:“師父,大不了,我們都少吃點,每天去山下化緣。”
靈虛道長翻了個白眼:“咱們山下就一個小村子,你們就算每天都去化緣,也養不起小星辰。”
“獅虎!”門口撕心裂肺的聲音再次傳來:“泥萌要趕窩走,把窩的寶貝還給窩!”
二師兄看著一臉心虛的靈虛道長:“師父,你藏小師妹寶貝了?”
靈虛道長見忽悠不過去,從懷裏掏出一個八卦鏡,從門縫裏丟了出去。
“還你!”
小星辰抹了一把眼淚:“獅虎,想窩走闊以,窩舍不得泥......的葫蘆!嗝兒~”
靈虛道長抽了抽嘴角,又從懷裏掏出紫金葫蘆丟了出去。
小星辰精準地打開麻袋口,讓資金葫蘆落入麻袋,又抬起頭:“大獅兄,窩舍不得泥的雷擊木劍......”
大師兄見一眾師弟目光灼灼地看著自己,肉疼地把自己的桃木劍從門縫裏遞了出去。
很好,他剛才就不應該心疼小師妹。
她這哪裏是哭自己不舍得離開,分明是在哭還沒有薅夠好處呢!
“二獅兄,窩好稀飯泥的千年銅幣......”
九枚銅錢應聲落下。
“三獅兄,快下雨了,泥的陰陽兩界傘能不能......”
一把雨傘“啪”的一聲,掉在小星辰麵前。
“三獅兄......”
“四獅兄......”
......
“八獅兄......”
把每一個師兄都薅了一遍,直到一門之隔傳來捏緊拳頭的骨節作響聲後。
小星辰這才心滿意足地,背起那比自己還要高一個頭的麻袋,頭也不回地朝著山下走去。
“吱呀!”
道觀的門被人從裏麵打開一條縫。
一個腦袋接一個腦袋從門縫裏鑽出,整整齊齊地排了一豎。
“師父,你真的就這麼讓小師妹一個人去找爹了?”大師兄一臉擔憂。
“小師妹才三歲多啊!”二師兄皺眉。
“她一個人下山,萬一碰到壞人怎麼辦?”三師兄擔憂。
靈虛道長冷哼一聲:“碰上壞人?那該哭的,是壞人好吧!”
“......”大師兄沉默。
“......”二師兄點了點頭。
三師兄撓了撓腦袋:“師父說的,似乎很有道理啊!”
八獅兄忽然弱弱地開口:“不過,師父,你好像忘記告訴小師妹,她爹是誰吧!”
靈虛道長一愣:“我沒說嗎?”
八顆腦袋齊齊點了點。
靈虛道長:“哦......好像真沒說。”
八雙眼睛齊齊閃著凶光。
靈虛道長歎息一聲:“倒不是師父我不想說,實在是,我也不知道小星辰的爹是誰啊!”
“啥?”
八張嘴巴張的大大的。
靈虛道長摸了摸下巴:“我隻知道,當初和小星辰娘親頗有淵源的人有,青雲宗的宗主夜燼寒,北辰國的太師謝清辭,南羽國的皇上墨辰淵,以及東臨國的攝政王蕭玦。”
八張嘴巴張了合,合了張。
這小師妹的娘親,到底是什麼傳奇人物,居然同時和這全天下權勢最高的男人,都有著感情糾葛。
靈虛道長一攤手:“所以,我也不知道小星辰的親爹到底是誰,隻能讓她自己去找了!”
......
“哈咻!”
小星辰打了一個噴嚏,沒好氣地把手中的麻袋一丟。
指著來時的路罵道:“又是誰在偷偷罵窩,八就素拿了泥萌一些東西嗎?都介麼久了,還在罵窩!”
一個扛著鋤頭老農經過,看到叉著腰,滿嘴輸出的小星辰,好奇地開口問道:“小星辰,你怎麼背著麻袋啊?是下山來化緣嗎?我家裏還有些苞米,要不給你拿點?”
小星辰這孩子能吃,可是全村人都知道的,孩子正在長身體的時候,可不能餓壞了。
小星辰晃悠著頭上的小揪揪,開口回答:“春生伯伯泥嚎,師父把窩趕出來了,讓窩去找爹呢!”
“什麼?靈虛道長居然把你趕出來了?你這才三歲多,怎麼能自己出門呢?走,我帶你回道觀去,問問靈虛道長是怎麼回事?”
劉春生忙要帶著小星辰回道觀。
小星辰靈活地避開他的手:“春生伯伯,小星辰已經長大了,不再是兩歲的小孩子啦!是大星辰啦!可以寄幾去找爹啦!”
說著,小星辰從懷裏掏出一張符紙塞到劉春生的手上。
“春生伯伯,泥去三道灣幹活,又人叫泥,不能應吖!”
劉春生一愣:“你怎麼知道我要去三道灣幹活?”
“窩走啦!記住哦,有人叫泥,不能應吖!”小星辰揮了揮小胖手,一蹦一跳地朝著遠處走去。
明明是一雙小短腿,但不過一會兒功夫,就蹦躂出了好遠。
劉春生心裏也清楚,整個道觀裏的,都是有本事的人,小星辰身為靈虛道長的徒弟,自然也是習得了仙術的,對此也並不意外。
在把小星辰給的符紙收入懷裏後,就繼續扛著鋤頭,朝著三道灣走去。
三道灣顧名思義,是伴著溪流的三道彎。
就在劉春生才轉過第二道彎的時候,就聽到一個頗為古怪的聲音,在叫著他的名字。
“劉、春、生。”
那聲音仿佛是一個剛學會說話的人一般,聲音僵硬,仿佛舌頭不會打轉,偏偏聲音卻又極為蒼老。
劉春生腳步一頓,下意識四下看了一圈,卻沒有發現有人。
隻當是自己聽茬了。
“劉、春、生。”
又是一聲呼喚傳來。
劉春生這下是徹底聽清楚了,一股答應的衝動莫名湧來。
就在這個時候,胸口一陣火熱的感覺傳來。
他瞬間想起剛才小星辰的交代,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不讓自己開口應答。
轉身就飛快地朝著家裏跑去。
直到跑進屋,關上門,這才稍稍鬆了一口氣,想從懷裏掏出符紙,才發現,那符紙已經成了灰。
“怪哉,這是三道灣有邪祟在找替身啊!要不是小星辰的符紙,我這次可就沒命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