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抱歉虞小姐,鴻宇跟虞氏今年的合約,我們不續了。”
兩天前,原本該跟虞氏續今年合約的甲方負責人對虞玥避而不見,甚至屢次推諉兩家的合作,導致虞氏內部人心惶惶。
自從虞父入獄,虞氏已經失了四個項目。
如果再沒了鴻宇......
顧念著後果,虞玥想盡辦法,打聽到鴻宇負責人周深今晚會出現在HK酒吧,所以才特地過來堵人,卻沒想到對方直接拒絕了她。
為什麼?
往日恣意明媚的虞大小姐此刻身上穿著件款式過時的西服套裝,眉眼間帶著極重的疲色,紅唇緊抿,黑眸中卻依舊透著股倔強。
她要知道答案。
周深跟虞父打交道時間久,見狀也有幾分不忍。
餘光瞥到周圍沒人注意到他,幹脆壓低聲音提醒虞玥,“虞小姐,我知道老虞總入獄,你個女人接手虞氏不容易,但也不能,做出那種事啊。”
在周深的話裏,虞玥知道了最近丟掉那幾個合同的原因。
也知道,這幾日其他人看她眼神為什麼這麼怪。
整個京圈,都在說她虞玥為保項目不擇手段,隻要給錢,任何人都能上她的床,甚至還說她得了不該得的病。
那些人傳的微乎其神,還帶了一小段視頻。
是半月前,虞玥在街邊從一輛黑色邁巴赫下來,腿上絲襪被撕破,襯衫淩亂,脖頸跟手腕上都帶著不同程度的淤青。
再接著,就是虞玥次日去醫院的照片。
照片裏,她身上蔓延開大片紅疹,不知道她過敏的人,隻會認為她得了不該得的病。
“小戚總在樓上?”
壓低唏噓的聲音拉回虞玥思緒。
她轉頭往旁邊看去,發現周深已經不知道什麼時候離開了這裏,幾個穿著服務生衣服的人站在不遠處,各個臉上都帶著躍躍欲試。
小戚總,戚言。
戚家目前最有話語權的人。
虞玥怔了兩秒,鎖骨處刺青在隱隱發燙,幻痛感再度襲來,反而讓她腦子裏那根線逐漸變得清晰明白。
今晚周深態度很明確。
鴻宇,是肯定不會再跟虞氏合作了的。
除了鴻宇外,戚氏是唯一能救回虞氏的公司,要是她去求一求......
虞玥咬著唇瓣內軟肉,眸光轉為堅定。
她轉身去了趟廁所,伸手解開發圈,烏黑微卷的長發披落下來,從包裏拿出口紅補了下,解開襯衫頂上的兩顆扣子,露出大片白皙惹眼的皮膚。
她身材好,第三顆扣子仿佛要崩出來。
確定鏡子裏的人挑不出任何錯後,她抬步往樓上走。
幸好剛剛那幾個服務員說了戚言在哪裏。
虞玥走到二樓盡頭,在裏麵起哄聲不絕的時候,直接推開了包廂的門。
聲音戛然而止。
一群人見鬼似的看著虞玥,餘光不住往中間沙發上那人身上瞥著。
戚言靠坐在沙發裏,黑色襯衫微敞,長腿往前伸直,小臂肌肉緊繃,兩根手指抓著酒杯,澄黃色液體在裏麵晃蕩著。
包廂裏微暗的視線讓虞玥看不清他臉上神情,卻能感覺到他身上傳來的壓迫感。
“戚言,能不能跟我單獨聊聊?”
包廂裏的空氣凝固了。
虞玥站在門口,燈光昏暗,身上的襯衫解開兩顆扣子,露出的鎖骨白得刺眼,微卷的長發垂在肩側,襯得她整個人又媚又冷。
沙發上的男人沒動。
周圍的人麵麵相覷,誰也不敢先開口。
上流圈子所有人都知道,戚家的繼承人戚言有個把他甩了的前女友,正是當年囂張跋扈的虞家千金虞玥。
當年戚言被認回戚家的時候,也正是虞玥成了落水狗的時候,大家都很好奇,小戚總應該挺恨這個前女友吧?
沉默持續了幾秒。
“出去。”
在場所有人心領神會,酒杯一放,起身往外走,經過虞玥身邊時,幾道意味深長的目光在她領口和臉上來回打量。
虞玥不閃不避,背挺得筆直。
門關上。
包廂裏隻剩下他們兩個人。
戚言沒有起身,甚至沒有正眼看她,隻說,“談什麼?”
虞玥走過去,在他對麵的沙發上坐下來。
“虞氏最近的情況,你應該清楚。”她開門見山,“我想要戚氏接手鴻宇退出的那部分合約。”
戚言終於抬眼看她。
然後,他笑了。
“想要?”他把這個詞咬得很重,往後靠了靠沙發,姿態散漫到近乎輕蔑,“虞玥,你是來求我,還是來命令我?”
虞玥指尖掐進掌心,隻用了一秒,就敗下陣來。
“......求你。”
戚言直勾勾的盯著虞玥,目光從她狀態不好的臉上,再到鎖骨處那道若隱若現的刺青上。
那道刺青,他太熟悉了。
是他親手畫的稿。
大二那年冬天,她趴在他腿上,眉眼彎彎的問他:"你畫什麼呢?"
他說:"畫個小貓,像你。"
她挑眉,隨後一口咬在他的手腕上:"那你知道小貓會咬人嗎?"
男人不語,隻是翻身將她壓住,一小時後讓她腿軟的差點走不動路。
戚言眼底一暗,回神後臉上所有溫度瞬間消失。
“你求人的姿態倒是比以前好多了。”他開口,“以前的虞大小姐,眼高於頂,現在都學會解扣子了。”
他目光再次落到她領口。
“解了兩顆,嗯?夠誠意。”
虞玥臉色一僵,沒解釋。
戚言繼續,聲音更低,“虞玥,我挺好奇的,你找周深的時候,是不是也穿成這樣?還是說,穿得更少一點?”
“戚言。”
“畢竟外麵都在傳,虞大小姐的床,給錢就能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