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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國後的第二周。

我正式回到集團總部，接手了核心的投融部。

商場沒有永遠的敵人，隻有永遠的利益。

林夏脫離家族獨立創辦的科技公司。

最近正在尋求我們集團的C輪融資。

如果拿不到這筆錢，她的資金鏈在下個月就會斷裂。

周三的評估會上，林夏帶著她的團隊坐在我的會議室裏。

而蘇晨，作為她的“特別助理”。

竟然負責主講這次的商業計劃書（BP）。

“顧總，這是我們最新的數據模型......”

蘇晨站在投影幕布前，手裏拿著激光筆。

聲音有些發飄。

他顯然是在極力模仿那些商界精英。

但僵硬的肢體語言和頻頻看稿的動作。

都暴露了他的底氣不足。

我靠在椅背上，轉著手裏的鋼筆。

一言不發地聽他講了十分鐘。

“停一下。”

我打斷了他，將手裏的BP扔在桌麵上。

“翻到第三頁。 ”

蘇晨愣住了，手忙腳亂地去翻桌上的文件。

“第三頁的用戶增長預測，年複合增長率設定在150%。”

“但第五頁的獲客成本核算，卻隻預留了行業平均水平的0%。”

我抬眼看向蘇晨，眼神銳利如刀。

“蘇助理，你能給我解釋一下，你們是打算用愛發電來吸引用戶嗎？”

“還是說，這份數據模型，根本就是東拚西湊出來的假賬？ ”

會議室裏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蘇晨的臉漲得通紅，眼眶瞬間紅了。

他死死咬著下唇，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聲音委屈得發顫。

“顧哥...... ”

“我知道我笨，沒你那麼有能力，你也一直看不上我。”

“可這數據真的是我熬了三個通宵一點點算出來的......”

“就算你還在生我的氣，覺得我搶走了夏夏。”

“但求你別拿林氏撒氣好不好？夏夏她最近真的很累了......”

林夏捏緊了手裏的筆，臉色有些掛不住。

她深吸了一口氣，壓下眼底的火氣。

強撐著打斷蘇晨。

“好了蘇晨，顧總是按規矩辦事。”

“你別把私人情緒帶進工作裏。 ”

說完，她轉向我，努力維持著體麵替他找補。

“顧總，他剛接手這塊業務，經驗不足。”

“這筆數據我們回去再核對一遍。 ”

我冷眼看著這場鬧劇。

不緊不慢地拉開抽屜，拿出一個白色的塑料藥瓶。

倒出一粒藥片直接咽下。

這個細微的動作被林夏捕捉到。

她的眼神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眼底湧起一抹深切的刺痛和慌亂。

“林總，”

我喝了口水，壓下喉嚨裏的澀意。

語氣平靜得沒有任何波瀾。

“投融部的規矩你是知道的。”

“我們隻看數據，不看眼淚。”

“這份BP我不通過。”

“我給你三天時間，重做一份。”

“如果還是這種水平，林氏的案子，集團不會再跟進。 ”

我站起身，拿起西裝外套。

“散會。”

走出會議室時。

我聽到裏麵傳來林夏壓低聲音的訓斥聲。

以及蘇晨委屈的抽泣聲。

以前。

林夏剛開始創業時。

那些錯漏百出的BP都是我熬著夜，手把手教她改。

甚至替她重寫。

現在，她終於要親自為自己選的廢物買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