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星允一路上都在想,徐欣此行到底有什麼目的。
明知道她不好惹,還非要來挑釁她。
一定有她不得不做的理由。
但宋星允根本想不通。
於是回到家的她格外煩躁。
就連洗完澡擦頭發時,都沒什麼耐心的,隨便蹭了蹭,就任由頭發繼續滴水。
“徐欣說,隻要你把我帶過去,她就會在阮蘇蘇麵前幫你說好話,讓你回到阮家。”
秦妄難得說這麼多字。
他懺悔的低頭。
“如果你想回到阮家,我可以——”
“聽她放屁。”
宋星允翻了個白眼,徐欣的話聽聽就得了。
她有能力改變阮家的想法?
夢裏阮家恨她恨的要死。
就因為阮蘇蘇回到阮家後,一直說宋家虧待她。
因此阮家隻要看到她,就能想到她在阮家錦衣玉食這麼多年,而自己的親生女兒卻過的並不好。
怨懟憎恨統統向她砸來。
“我刪了你的短信。”
秦妄小心翼翼的開口,低著頭等待過往最熟悉的辱罵和責打。
可他等了許久,等到的隻是宋星允長長歎了一口氣。
她壓根沒管秦妄在說什麼。
“這次我讓人把徐欣領走,估計她能老實一段時間。”
但很明顯,徐欣想帶走秦妄是別有目的。
至於這個目的是什麼,她想不到。
隻能走一步看一步。
她索性不再去想,把這些事拋之腦後,宋星允才注意自己滴水的頭發。
“浴巾給我。”
秦妄去拿浴巾,但是並沒有遞給宋星允,而是主動幫她擦頭發。
“你不生氣嗎?”
他刪了她的短信,還阻止她能接觸阮家的機會。
這要是在以前,她應該已經氣得開始找東西打他了。
“做都做了,還怕我生氣?”
宋星允哪敢生氣,隻能沒好氣的說一句。
明明是陰陽怪氣,卻讓秦妄安了心。
看來大小姐是不怪他,也不生他的氣。
甚至剛剛大小姐為了他,狠狠收拾了徐欣。
秦妄眼底浮出淺淺笑意,擦頭發的動作更加溫柔。
隻是當夜,宋星允卻再次被夢魘纏上。
“打斷她的腿。”
“是,少爺。”
仿佛親身經曆的夢境再次出現,宋星允疼的冷汗直流。
“不,不要......”
宋星允在泥水裏掙紮,意識伴隨著痛楚逐漸模糊。
隻能呢喃的吐出好冷幾個字。
然而這次她再驚醒前,先感受到的是灼熱的觸感。
“怎麼又做噩夢了?”
她逐漸醒過來回歸現實,秦妄早已被她吵醒。
宋星允手腳冰冷,整個人幾乎蜷縮在秦妄的懷裏。
秦妄身體熱熱的,她本能的又他懷裏蹭了蹭。
“大小姐......”
秦妄呼吸亂了,覺得離大小姐這麼近很不妥,往外躲了躲。
但宋星允直接抓住他的胳膊抱在懷裏,“別動。”
這次她清晰的聽見夢裏那些保鏢,喊秦妄少爺。
她仰著頭,“秦妄,你有沒有什麼事瞞著我?”
他是不是哪個家族遺落的少爺?
秦妄頓時愣住,他想還錢離開這種事,算嗎?
他的表情晦暗不明,隻可惜夜色太暗,宋星允看不清他的臉,也沒有注意到秦妄眼底的心虛。
“算了,你能有什麼事瞞著我。”
她撿到秦妄的時候,他才十八九歲。
時隔六年,不管秦妄真是誰家的少爺,早就該找到她頭上了。
要說是仇家也不太可能,她被阮家趕出去一個月,真要是仇家,也會早早的下手。
或許是她想得太多。
“往裏點,你別掉下去把門擠掉了。”
宋星允往裏挪了挪地方,當務之急還是多刷好感度。
夢裏秦妄去做陪酒,都阻止不了他飛黃騰達,她現在亂想一點用都沒有。
還耽誤她睡覺。
宋星允打了個哈欠,抱著秦妄的胳膊繼續睡覺。
秦妄卻止不住回想花店外發生的事。
大小姐脆弱還嬌氣,並且很能得罪人。
他就算還了錢,她能過得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