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先放我下去。”
宋星允踢了踢他的腿,腳疼。
這人渾身沒有一處軟的,跟個石頭一樣。
她略微撇嘴,秦妄從她眼神裏讀出了嫌棄。
看來像是嫌他沒用。
他鬆了口氣,卻又在深思熟慮後,再次下定決心。
“我先走了。”
秦妄轉身要走,宋星允怕他去會所,連忙喊住他:
“不準走。”
三個字仿佛定身術似的,秦妄停在了原地。
宋星允知道這會她說什麼,秦妄都未必會信,畢竟她剛鬧了一場自殺。
她眼珠微動,挑眉道:
“會所工作晝夜顛倒,影響我休息,再說你要是病倒了,誰伺候我?
你現在的工作就先幹著吧。”
其實秦妄不是不掙錢,是她太嬌氣。
窗戶打不開了,要喊他回來。
陰雨天家裏太暗,她身邊要有人陪著。
一日三餐也要他現做,她連熱飯都不會。
秦妄根本沒時間去掙錢。
秦妄又盯她許久,直到宋星允背後發毛有些撐不住氣場,才緩緩點頭。
“我去做飯。”
他的聲音聽起來都融化了些許,高大背影,鑽入轉身都困難的狹窄廚房。
見他神色放鬆,宋星允鬆了口氣,陷入沉思。
她還是不能理解,去會所也就是陪陪酒最多就是再唱幾句歌,秦妄為什麼那麼不願意。
不過她現在已經不想深究這個問題了。
她要考慮未來。
夢裏的秦妄明顯身份不一般,身後保鏢都有二三十個。
雷厲風行的樣子,和現在的他簡直判若兩人。
秦妄以後會翻身,偏偏她以前對他也是又打又罵,又羞辱又責罰的。
“也沒人告訴我這麼做是不對的啊。”
宋星允扁嘴,自己也有些委屈。
她囂張慣了,嘴上不饒人,教訓秦妄來,也是說打就打。
如今想抱秦妄大腿是不可能了。
還是刷點好感度跑路算了。
吃苦總比丟命強。
“怎麼了?”
廚房噪音大,秦妄聽不清她說了什麼,隻能拿著鍋鏟探出頭詢問。
宋星允搖搖頭,盯著穿著圍裙的秦妄,本能的咽下口水。
拋開一切不談,秦妄是真的賞心悅目。
他的肌肉結實飽滿但不粗狂,配上比肩模特的黃金比例,簡直是無可挑剔。
怪不得那群人慫恿自己送他去會所,的確隻看著都覺得賞心悅目。
對上秦妄疑惑的眼神,宋星允為自己看入迷羞紅了臉。
“我能有什麼事?做你的飯。”
秦妄是擔心她又作,叮囑道:“有事喊我。”
如果宋星允在他這裏出什麼事,她那些小跟班真會跟他拚命。
雖然對他威脅不大,但人多麻煩。
況且,間接害死救命恩人的罪名,他也擔不起。
宋星允心情平複,反複回憶那場夢。
夢裏的細節全都在她腦海裏,一點都沒忘,和尋常做過的噩夢根本不一樣。
加上她自己的驗證,她堅信這是老天爺給她的警示。
讓她好好做人!
手機微信鈴聲響起,電話那邊傳來朋友的催促。
“你家小保鏢怎麼還沒來?
姐妹幾個都等半個多小時了,他該不會是不聽你的吧?”
宋星允專注打電話,壓根沒注意到,廚房裏突然變得安靜了。
“讓我的人陪酒,丟的也是我的臉,這事以後別提了。”
她當時被一群人攛掇洗腦,說她現在沒靠山沒錢,以後日子會多可怕。
所以才會失智的去逼秦妄。
但現在她清醒了。
她不想找死。
“不是吧宋星允,你瘋了?”
“你不讓他給你掙錢,你真打算繼續跟他擠在沒有衣帽間大的出租屋裏,
吃著爛菜葉子,過包包都是9.9包郵的日子?”
廚房裏秦妄看著鍋裏炒好的青菜,微微緊了緊拳頭,眸光瞬間黯淡。
宋星允不會想過這樣的日子。
他可能還是要去會所。
畢竟她最聽那些人的話了。
“這就不用你們操心了,我也勸你們打消不該有的心思。”
“秦妄是我的人,我睚眥必報的性格你們都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