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初夏的晚風帶著點燥熱。
街邊的路燈把我們倆的影子拉的很長。
葉輕輕甩開我的手。
她蹲在馬路牙子上。
雙手捂著肚子。
“真疼?”
我走過去,低頭看著她的發旋。
“廢話。”
她抬起頭。
額頭上掛著細密的汗珠。
“誰讓你中午吃那麼多冰激淩。”
我歎了口氣。
轉過身,在她麵前半蹲下來。
“上來。”
葉輕輕沒有動。
我反手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不上來我走了。”
一雙纖細的手臂環住我的脖子。
她整個人趴在我的背上。
她的臉貼著我的後頸。
呼吸打在我的皮膚上。
有點癢。
我站起身。
托住她的腿彎,穩步往前走。
“陸深。”
她在我耳邊喊我的名字。
“嗯。”
“你剛才為什麼不攔著他?”
她的聲音悶悶的。
“沈澤家裏有錢,人長得也還行。”
我顛了顛背上的人。
“我攔他幹嘛。”
葉輕輕的牙齒咬住我的肩膀。
隔著薄薄的T恤,我倒吸了一口涼氣。
“屬狗的啊你。”
“你就是個混蛋。”
她鬆開嘴。
眼淚砸在我的脖子上。
順著領口滑進去。
我停下腳步。
路燈閃爍了兩下。
“別哭了。”
“我沒哭。”
她吸了吸鼻子。
“是我出汗了。”
我沒揭穿她。
繼續往前走。
十八年了。
從穿開襠褲起,我就跟在她屁股後麵。
她闖禍我背鍋。
她生病我熬藥。
所有人都以為我陸深離了葉輕輕活不了。
連我老爹都說我是天生的賤骨頭。
可隻有我知道。
離了誰活不了,還不一定。
老舊的小區樓道裏沒有燈。
我背著她爬上四樓。
掏出鑰匙開門。
把她放在沙發上。
“去洗臉。”
我走進廚房。
打開冰箱,拿出一個西紅柿和兩個雞蛋。
灶台上的火苗竄起來。
水燒開的聲音在安靜的屋子裏格外清晰。
葉輕輕趿拉著拖鞋走到廚房門口。
她靠在門框上。
看著我把麵條下進鍋裏。
“陸深。”
“又幹嘛。”
我拿著筷子攪動麵條。
“沈澤說,他爸給他買了一輛保時捷。”
“哦。”
“他還說,大學畢業就帶我出國。”
“挺好。”
我把切好的西紅柿倒進鍋裏。
汁水在沸水中翻滾。
葉輕輕走過來。
她從背後抱住我。
臉貼在我的後背上。
“你就不怕我真跟他跑了?”
她的手指揪著我衣服的下擺。
我關掉火。
把麵條盛進碗裏。
轉過身,看著她的眼睛。
“你跑一個試試。”
葉輕輕愣了一下。
她鬆開手。
往後退了一步。
“你凶什麼。”
她撇了撇嘴。
端起桌上的麵碗,走到餐桌前坐下。
我看著她的背影。
嘴角勾了勾。
跑?
沈澤家的公司,最大的海外投資方就是我手裏的風投機構。
他拿什麼跟我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