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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國啊，你快來果園一趟吧，出事了！”

第二天上午，我接到了合作果農老李急促的電話。

我踩下油門趕到了隔壁村的優質蘋果園。

果園門口堵著一輛麵包車，幾個染著黃毛的人正舉著手機支架。

中間站著個戴大金鏈子的光頭正對著鏡頭直播。

那是隔壁縣專門做低俗帶貨和打假的網紅龍哥。

陳建業和李翠花站在龍哥身後助威。

我擠進人群搶過一張傳單。

上麵印著我的照片，打著“黑心詐騙犯陳建國，拖欠貨款即將跑路”的大字。

老李迎了上來。

“建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你哥帶著這幫人一大早就來堵門，說你資金鏈斷裂肯定要坑我們的貨款！”

周圍十幾個果農也圍了過來。

“建國，咱們可是簽了合同的，你不能坑我們啊！”

陳建業擠出人群指著我。

“陳建國，你終於敢露麵了！”

“大夥兒看清楚了，這就是個連親哥都坑的畜生！”

“他去年騙了我的手續費，被官方查封了店鋪！”

“你們敢把果子交給他？”

“到時候他卷錢跑了，你們哭都找不到墳頭！”

龍哥把鏡頭對準了我。

“家人們看看！這就是那個無良奸商！”

“今天龍哥就替天行道，幫農民兄弟討個公道！”

彈幕在直播間裏瘋狂滾動。

“陳建業，造謠是要負法律責任的。”

“負你媽的責任！你敢做不敢當？”李翠花罵道。

“你要是沒詐騙，工商局憑什麼扣你十二萬？”

“你今天不把我們的蟲果收了，這十裏八鄉的果園你一個都別想合作！”

果農們被他們的話嚇住了。

老李咬了咬牙。

“建國，不是叔不信你，但我們莊稼人冒不起這個險啊。”

“這合同要不咱們解除了吧？”

其他果農也跟著附和要解除合同退定金。

陳建業看著我。

“聽見沒？這就是報應！”

“隻要你低頭按好果的價格把我那十萬斤蟲果拉走。”

“我馬上讓龍哥關直播，幫你跟大夥兒澄清。”

“不然你在全縣電商圈都混不下去！”

我轉頭看向站在一旁的財務小王。

“小王，把合同拿出來。”

小王趕緊從公文包裏掏出一遝合同遞給我。

“各位叔伯，既然你們信他不信我我也不強求。”

“想解除合同的現在就過來簽字。”

“但單方麵違約，定金不退還要賠償違約金。”

人群頓時吵嚷起來，罵我明搶。

我把一份合同壓在麵包車引擎蓋上。

“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誰想簽字排好隊。”

“陳建國！你嚇唬誰呢！”陳建業指著我。

“你一個詐騙犯有什麼資格要違約金！”

我無視了他。

“我不缺你們這幾家果園，想解約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