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下午工作忙碌,薑昭倒也沒心思想其他,反正幹菜和臘肉她都送到了,幫不幫是沈明淵的事。
下班路過麵包店時,發現那個一直很火的蛋糕卷竟然沒排隊,薑昭每每看到街上有人拎著那個綠色袋子都很羨慕,但是看了下手機餘額......
一百三十塊零八毛。
發工資前隻能自己做飯,下個月還要交房租,蛋糕卷......發了工資再吃也不遲。
晚上剛做好飯,薑昭接到蘇翠芳的電話,說幫薑敏找了個能保準進終麵的關係,還差五萬塊錢。
薑昭看著桌上的白米飯配小鹹菜,鹹菜還是上次坐飛機發的食盒裏帶的,她一路背回來。
“媽,我手頭也不寬裕......”
“不寬裕?你在胡說些什麼,別以為我不知道啊,明淵生意做的那樣大,都上市了,蘭諾集團的員工哪個不是月薪五六萬,你平時又不 買東西,也沒買房,肯定攢了不少,跟你老子娘耍什麼心眼!”
“不是,我......”
薑昭剛想解釋,有聽見薑敏在那邊冷笑,陰陽怪氣的。
“讓你別打電話你不聽,媽這麼多年你還不知道薑昭的性格嗎,當年她跟沈明淵打得火熱,有進蘭諾這麼好的機會她也沒想著我這個親姐姐,拿點錢跟要她命一樣,有那個時間不如去貸款!”
薑昭聽見蘇翠芳長長歎了口氣,然後掛斷了電話。
電話的忙音從聽筒那邊傳來,薑昭心裏有些不好受。
她放下筷子,去臥室裏拿出那張從沒動過的黑卡。
這是當初沈明淵給她的,但薑昭從沒動過,一來跟沈明淵出去從不用他花錢,二來正如蘇翠芬所說,薑昭這個人物欲極低,更不喜歡什麼奢侈品。
薑昭不知道這張卡的額度是多少,隻聽過何湛酸不溜丟的說,買下整棟京城一品也沒問題。
她咬下唇角一塊死皮,從卡裏轉了五萬塊出來,然後微信轉給了蘇翠芳。
剛操作完手機就響了,薑昭嚇了一跳,手機差點沒摔掉地上,本以為是蘇翠芳打來質問自己不是沒錢,可當看到那串熟悉又陌生的號碼時,她的心咯噔一跳。
這是沈明淵的私人號碼,除了沈家人,隻有她知道。
當初沈明淵把這號碼告訴她時,薑昭高興的一晚沒睡,對著屏幕反複端詳,號碼都背成了肌肉記憶,以至於一年過去,看到這串數字她還是會心悸。
薑昭顫抖著手按下接通,聲音有些不自覺的顫。
“沈、沈總......”
聽筒對麵傳來一道低沉喑啞的“嗯”,聲音的主人似乎很久沒說話,帶著些久不開口沙啞,十分有磁性,傳入耳中讓人倍感酥麻。
“紙袋子裏的東西,是你的?”
薑昭知道沈明淵說的是那些幹菜和臘肉,臉登時一紅,連忙道:“是,是我的!也不是......是我媽讓我帶給你的,是家裏今年新曬的幹菜和臘肉,你要是覺得臟,丟了就行,無礙的。”
沈明淵沒應聲,隻淡淡開口:“你搬出去了?”
薑昭知道他是去了京城一品,算是他們曾經的愛巢吧,如果沈明淵覺得他們曾經有愛的話。
她嗯了一聲,“那地方離公司遠,而且周圍菜市場東西也貴,做什麼都不方便。”
其實薑昭想說,他們都分開了,她繼續住在那不合適,但這話她沒說,直覺告訴她,說了......
沈明淵會生氣。
“什麼時候搬出去的?”
“一年前吧。”
薑昭不知道哪裏惹到他了,隻覺得電話對麵的聲音冷了幾分。
“今天吃飯的錢你結的?”
薑昭很輕的嗯了一聲,“沈總幫了我許多,我一直想找個機會報答你,這些......”
電話對麵的人顯然沒耐心聽她說這許多,直接打斷。
“副卡顯示你剛轉出去五萬塊,扣掉中午的飯錢,剩下從你工資裏扣。”
刹那間,薑昭隻覺得臉像別人扇了一巴掌似的,又疼又熱,火辣辣的,她想替自己辯兩句,張開口卻又不知說什麼。
聽筒裏隻剩下滴滴滴的忙音,對麵掛了。
薑昭茫然看著手機,頁麵停留在她和蘇翠芳的聊天記錄。
上麵顯示五萬塊已收款的記錄,而且是秒收。
然後是薑敏的微信,隻冰冰涼幾個字——
賺錢了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