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以。”翟芽禮貌頷首。
她們這行是服務業,很注重客戶售後體驗評價的。
墨江萊:“下次吐槽別人的時候,注意一下你的顧客群體畫像,掃射到我了。”
“抱歉。”
“這時候你應該去上個廁所,”墨江萊微笑提醒,“然後我要拉著她拐進無人的走廊,把她壓在角落裏親。”
“好吧。”翟芽放下杯子,微微頷首,“那祝你順利。”
翟芽笑了笑離開,墨江萊走向那對男女麵前,站定在容荏麵前,沉身:“我們談談。”
容荏朝旁邊的男人使了個眼色,祁月夜會意,放下酒杯借故離開。
他看到拐角處衣角一閃而過,快步在走廊轉角追上翟芽,“翟芽。”
翟芽停下腳步。
“俺娘嘞,你咋擱這兒嘞?”祁月夜脫口而出。
“我今天演總裁白月光替身。”翟芽上下掃他一眼,“那你呢?”
“我演總裁啊,豪門新貴,坐擁國外無數企業。”祁月夜撣了撣肩頭不存在的灰塵,“我們兩個的雇主好像認識,你在其中扮演什麼角色?”
“無能的女友。”翟芽回問,“那你又演什麼?”
祁月夜:“無能的男友。“
兩人對看一眼,齊齊歎氣。
大城市的錢難掙屎難吃。
一個月前,祁月夜收到了城裏幺叔的來信,說他其實是箜城頂級豪門流落在山裏的豪門大少爺,有一份家產等他繼承。
而祁老爺子繼承家產的條件是,他需要獨立在大城市裏打拚並生存直到大學畢業,不能依靠家裏任何人的資助,不能依靠祁家的資源,否則自動取消繼承家產的資格。
如果他堅持不下去,就一輩子滾回他的山村當雞王。
祁月夜答應了。
離開的前一晚,他沒有忘記和自己有口頭之約的農村未婚妻,問她要不要和自己離開?
翟芽也答應了,沒有人想要一輩子困在山村裏。
不過她還有自己的考量。
在祁月夜對她發出組隊邀請,問她要不要和自己進城的前幾天,她做了個夢。
在夢裏,她是一本霸總文裏的惡毒女配,從山村裏出來,靠著自己摸爬滾打,有了起始資金後,給自己包裝成富家千金的模樣。
她虛榮毒辣,長袖善舞,用盡手段掩埋自己那段醜小鴨一般的往事。
為了攀高枝,她不惜甩掉當時還是窮小子的男主,隻為給自己的事業添光加彩。
最後男主真實身份曝光,她追悔莫及,為愛癡狂,被不斷打臉。
在這本霸總文中,作為惡毒女配的翟芽為金錢可以拋棄一切,為了權勢富貴做了很多傷害男女主角的事。
最後鋃鐺入獄,出來已經是五旬老太。
夢的是非和真實與否翟芽並不在意,她隻是驚奇,過上了衣食無憂的自己,竟然是在閃閃發光的。
從言行到體態,無一不自信耀眼。
翟芽好奇並羨慕那樣的自己,隻是她很快被廚房裏火柴燒得劈裏啪啦的聲音驚醒,再也無暇想過。
而祁月夜的話再次喚醒了她對夢境裏自己的好奇,萌生出了想試一試的想法。
於是結伴而行的兩人從農村......不,更準確的來說,從與世隔絕的山裏出來。
宛如原始社會的人類走到新社會,先後接受了農村的毒打,社會的毒打,黑奴主的毒打,上流社會的毒打......
那些打不死他們的,一直在打他們。
翟芽發現搖奶茶的主職並不能支撐他們在消費極高的大城市裏活下去,於是找起了副業,經過幾番輾轉,終於找到了一份卡顏的高薪職業。
扮演總裁的白月光替身。
“走吧,他們事情應該談完了。”
翟芽和祁月夜轉身離開,剛拐過個彎,正好撞上角落裏正在激烈擁吻的兩人。
“我嘞個乖。”
猝不及防的兩人一個慌張的後撤步,縮回了視線盲區。
角落裏的兩人他們很熟悉。
一個是他名義上的女友。
一個是她名義上的男友。
“你們在這幹什麼?”付灼厲疑惑的聲音從身後傳過來。
翟芽一驚,迅速轉身,手指抵在唇瓣上,“噓。”
“怎麼了?”付灼厲眉頭皺得更緊,這角落都沒人,這兩人躲在這兒做什麼?
不會是給他兄弟戴綠帽子了吧!
想到這個可能,付灼厲心頭一團無名鬼火冒氣,“你們不會在這偷情吧?”
祁月夜悠閑挑眉,“其實偷情的另有其人。”
“誰?”
祁月夜下巴朝外抬了抬,付灼厲抬步走出拐角,看見那對激烈擁吻的男女,又猛地退回來,心有餘悸地捂住胸口。
付灼厲:“......”
他有些艱難地問,“那個男的......是你男朋友,我的好朋友,墨江萊?”
翟芽點點頭。
付灼厲左腦和右腦搏擊了一會,轉而看向祁月夜,“那個女人,不會就是你的女朋友吧?”
“他們在那親嘴出軌,你們在......偷看?!”付灼厲不可置信,“發生這種事情,你們不是應該衝上去給他們兩巴掌,質問他們為什麼要出軌嗎?”
為什麼要出軌?
“個人喜好吧。”翟芽心不在焉,“有些人就是喜歡出軌。”
“其實這也不是什麼不可以容忍的事。”祁月夜語氣淡淡,“以前我要擔心她出軌,擔心她出各種事情,現在不用擔心她出軌了,好事,減負了。”
付灼厲世界觀重塑中。
你們兩個這就有點太窩囊了吧!
“你們倆可是正室,就這麼躲在這麼偷偷哭泣嗎?”
說實話,付灼厲有點恨鐵不成鋼了。
“不是。”翟芽認真反駁,“我們沒有偷偷哭。”
付灼厲:“......”
那邊擁吻的兩人聽見了說話聲,迅速分開各自整理淩亂的衣服,容荏的臉已經紅得幾乎滴血。
墨江萊厲聲,“誰在那裏說話!”
三人對看一眼,付灼厲,翟芽,祁月夜先後走出,步入他們的視野。
墨江萊見是他們,鬆了口氣,“是你們。”
付灼厲:“......”
不是,你們真的都奇奇怪怪的啊!
為什麼看到自己的“正室”反而鬆了一口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