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接下來的兩天,我的手機幾乎被各種陌生號碼打爆。
我一概拒接。
直到下樓買咖啡時,一輛黑色邁巴赫猛地刹在我麵前。
車窗降下,唐瀾踩著高跟鞋走下來,臉色鐵青。
“沈既白,你鬧夠了沒有!”
她一把抓住我的手腕,眉頭死死擰在一起:
“拉黑我,拒接電話,甚至搬出半山別墅,你連家都不要了?”
我甩開她的手,拿紙巾擦了擦被她碰過的地方。
“唐董,我已經辭職了,我們之間,沒有任何瓜葛。”
我的動作刺痛了她。
唐瀾眼底閃過一絲慌亂。
“既白,我知道你委屈。”
“但南川當年真的是去國外給我籌錢,他隻是運氣不好被騙了。”
“回來好嗎?我不想沒有你,唐氏也不想沒有你?”
“等明天的簽約宴結束,宏興的資金一到位,我就讓他把位置還給你。”
“我們馬上結婚,好不好?”
看著她那張熟悉的臉,我隻覺得無比可笑。
十年了,她還是這麼會畫大餅。
“不用了。”
我淡淡開口:“你的總裁,還是留給你的白月光吧。”
身後傳來唐瀾氣急敗壞的聲音:
“沈既白!你離了我,離了唐氏,我看哪家公司敢要你!”
我剛拐過街角,一輛銀色跑車攔住了去路。
紀南川靠在車門上,隨手將一張請柬扔在我的腳邊。
“沈哥,微瀾讓我給你送請柬。明晚的宴會,你可一定要來。”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裏滿是勝利者的嘲弄。
“不過微瀾也說了,你脾氣倔,跟在她身邊十年,早就被養廢了,離了唐氏連飯都吃不上。”
我停下腳步,冷眼看他。
紀南川以為戳中了我的痛處,笑得更囂張了。
“知道微瀾私下怎麼跟我說你的嗎?”
他湊近我,壓低聲音:
“她說,你真傻,她對你很愧疚,但是她的心裏就是放不下我。”
“所以沈既白,你拿什麼跟我爭?”
“你這十年拚死拚活打下的江山,微瀾一句話,就全都是我的了。”
“明天的宴會上,我會讓你親眼看著,我是怎麼以唐氏總裁的身份,簽下宏興那八十億的並購合同。”
“而你這個離開唐氏的人,注定一無所有,就連一毛錢的獎金都沒有。”
我看著他囂張的嘴臉,像是看一個死人。
他以為唐瀾真的愛他?
不過是唐瀾兩頭騙,拿他當擋箭牌的把戲罷了。
“好啊。”
我勾了勾唇角,一腳將地上的請柬碾進泥水裏。
“明天晚上,我一定準時到場,希望紀總,別讓我失望。”
第三天晚上,港城半島酒店。
唐氏集團並購簽約宴,燈火輝煌。
我坐在那輛勞斯萊斯幻影裏,看著酒店門外鋪設的紅毯。
王樂坐在副駕駛,遞給我一份燙金的名單。
“沈總,港城有頭有臉的老總都到了,唐微瀾和紀南川正在裏麵四處敬酒,得意得很。”
我整理了一下高定西裝的領帶,推開車門。
“走吧,去看看我們的新總裁,是怎麼風光無限的。”
宴會廳大門被侍者緩緩推開。
水晶吊燈下,唐微瀾穿著一身高定晚禮服,親昵地挽著西裝革履的紀南川。
他們正被一群商界大佬眾星捧月般圍在中央。
紀南川舉著酒杯,大言不慚。
“感謝各位捧場,以後唐氏在我手裏,定會再創輝煌。”
“畢竟,拔掉了一些沒用的老員工,公司才能注入新鮮血液。”
周圍響起一片附和的笑聲。
唐微瀾依偎在他身邊,笑容嬌羞又得意,完全忘了這十年的基業是誰拿命打下的。
我踩著冰冷的大理石地麵,一步步走進宴會廳。
皮鞋敲擊地麵的聲音,在喧鬧的大廳裏顯得格外清脆。
有人轉過頭,看到了我。
喧鬧聲,戛然而止。
唐微瀾轉過身,對上我的視線。
她的笑容瞬間僵住,眉頭猛地擰緊,眼底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厭惡。
她踩著高跟鞋,氣勢洶洶地朝我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