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對接人小聲的囑咐二人,“我們總經理帶人來參觀,你們操作規範一點。”
胡靈二人點點頭,
那隊人越走越近,胡靈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他身邊圍滿了人。
胡靈看這樣子,不方便打招呼,於是就裝作沒看見。
定儀的人給陳津川介紹,“陳先生,這批貨我們發往國外,這樣的訂單我們很多。”
“我們合作的三方服務機構也都是很有資質的公司,這家物流公司我們合作很多年了。”
眾人停在操作區的安全距離外,仔細的聽定儀的人講解。
這時,胡靈突然看見吊著巨大木頭箱子的機械臂,原本是應該往卡車方向來的。
可現在卻往參觀的人群方向去了。
胡靈關注陳津川,所以先發現了這個異常。
胡靈著急的大喊,“快躲開。”
人群一下看了過來,陳津川也看見了穿著工服的胡靈。
順著胡靈的視線就看見快要接近他們頭頂的巨大木箱。
眾人驚慌散開。
胡靈眼看原本被圍在中間的陳津川,被人群擋在了最後。
急的她再也顧不得掩飾,全力提速,奔著陳津川跑過去。
眼看木箱就要向著陳津川的後腦撞過來。
胡靈迅速用一手護著陳津川的後腦和脖頸,把他往前推出去。
同時快速出腳向木箱踹過去。
巨大沉重的木箱被胡靈生生錯開了角度。
向著旁邊摔過去,一聲“嘭”的巨響,木箱摔的四分五裂。
現場一下,塵土飛揚。
裏麵的紙箱被甩出來,電子元器件撒了一地。
由於撞擊的力道太大,電子元器件向四周蹦飛出去。
帶著強勁的力道蹦到四周逃竄的人身上。
胡靈的一隻手已經被木箱蹭的血肉模糊,她顧不得自己。
她下意識擋在陳津川身後,蹦飛過來的零件打的胡靈後背和小腿生疼。
眾人驚慌的站定。
定儀的總經理大喝,“什麼情況?怎麼操作的?”
他對身邊的人吼,“現在立刻給我去查這起事故的原因。”
陳津川看見胡靈向他跑過來那一刹那就一直皺著眉。
見沒有危險了,他語氣有些沉,“誰讓你衝過來的?”
胡靈臉有些白,“我看那木箱差點砸到你。”
這時胡靈身後的一個女人指著胡靈說,“你這手得趕緊處理一下。”
陳津川才發現胡靈的左手臂在抖。
他順著往下看,就看見了胡靈被砸爛的手背和小臂。
陳津川心臟像是被人擰了一下。
“快讓人開車過來。”陳津川對林濤大聲的說。
林濤身後的人,迅速跑去開車。
陳津川想攬住胡靈走,但又怕碰疼她。
調整了幾次角度,把胡靈打橫抱了起來。
林濤趕緊上前托起胡靈垂下來的手臂。
兩人向廠區出口方向疾步而去。
定儀總經理擦著額頭上的汗,“陳先生,真是不好意思,這是突發事件。”
“我們平時安全管理很嚴格的。”
陳津川現在什麼都聽不進去,全身氣息冰冷。
林濤一邊配合老板的腳步,一邊回答,“工作的事回頭再說。”
陳津川的商務車迅速開過來,他小心翼翼的護著胡靈坐進去。
自己坐在旁邊托著胡靈的手臂。
冷聲對著司機說,“以最快的速度趕去頤和。”
路上陳津川臉色沉重,下頜線緊緊的繃著。
胡靈看見他這幅如臨大敵的模樣,忍著劇痛安慰他,
“大哥,我沒事。”
陳津川並不理會,轉頭對著司機催促,“速度再快點。”
胡靈費勁的扯出一抹笑,“你別這樣,我真沒事。”
陳津川感覺自己的掌心都是胡靈的血,那溫度燙得他眼眶酸疼。
他隻能托著,不敢止血,怕造成二次傷害。
胡靈的血順著陳津川的指縫,滴答到車子的地板上。
“嗒嗒嗒。”
陳津川突然大吼,“再快點。”
前排的司機和林濤被嚇的噤若寒蟬。
司機油門踩到底,一路極限超車。
到了頤和,陳津川想把胡靈抱出來,胡靈堅持要自己下車。
陳津川和林濤一左一右把胡靈護在裏麵,避免她被人撞到。
這次又是急診科主任親自來接人。
一路清創縫合、包紮止血、各種檢查。
在醫生給出“骨頭沒事。”的確診後,陳津川臉色明顯好看了些。
胡靈臉色也已經好多了,但還是比平時蒼白。
“我就說沒什麼事,就是看著嚇人。”
拿了些藥,又聽了醫囑,陳津川終於敢碰胡靈左邊的肩頭了。
“把這個工作辭了,先搬去我那住。”
胡靈仰著頭跟他商量,“我自己可以照顧自己,這個工作我也很喜歡。”
陳金川皺著眉,不讚同的說,“這個工作危險性太高,等你好了,我給你換個工作,你一定喜歡。
胡靈還想再爭取一下,可陳津川的一句話像是輕輕揉在她心上。
“胡靈,你在那工作,我很擔心。”
看著陳津川專注的眼神,
胡靈在心中默默的唾棄自己,太沒有原則了。
陳津川不給胡靈後悔的機會。
馬上就帶著胡靈回家收拾行李。
其他的都是胡靈指揮陳津川收拾,到了收內衣褲的時候。
胡靈說,“你先出去,剩下的我自己收拾。”
陳津川剛想說我來就好,馬上想到了什麼。
他輕咳一下掩飾尷尬,退到客廳。
胡靈帶著她的小多肉,離開了剛住一個多月的新家。
陳津川市中心的公寓再次刷新了胡靈這個窮人的三觀。
新區中心地段的鉑金壹號,整個社區一共就兩棟樓,房子單價高得離譜,並且有錢也不一定能買到,需要驗資,不直接對外銷售。
車子在低調莊重的烏金色大門前降下速度,幾乎是同一時間,大門就緩緩向著兩邊打開。
胡靈透過車窗往外看去,門內寬敞的道路兩旁,各垂手侍立著兩個穿著黑金色製服、容貌端正的安保人員。
看見車開進來,微微欠身迎接。
放眼望去,目光所及之處規整精致,
鬱鬱蔥蔥的綠植錯落排布,很多胡靈都叫不出名字。
路麵一塵不染,往來行人很少,隻零星見到一些穿著製服的工作人員。
連停靠在路邊的擺渡車都透著低調貴氣,沒有半分市井喧囂,靜謐又疏離。
仿佛把人帶入了另外一個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