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個黑衣青年,舉著傘,向著倒地的胡靈跑過來。
他青年給胡靈撐著傘,輕輕推了推胡靈,喚著,“胡小姐?胡小姐?”
見胡靈沒有回應,趕忙伸手摸了摸胡靈的頸部。
見還能摸到跳動,東三心中大大的鬆了口氣。
他趕緊掏出手機,快速撥通電話,“陳總,胡小姐暈倒在她家附近的巷子裏,身下還流著血。”
陳津川接到東三的電話,扔了手裏的文件,衣服都沒換,開車直奔胡靈家接人。
大雨砸在車頂,“劈裏啪啦”的吵的人著急又心煩。
路上能見度很低,也不知道闖了多少個紅綠燈。
路上陳津川嘴抿的死緊,臉色陰沉,短發上的水珠滾落到臉上,他仿佛感覺不到。
一路油門踩到底,直奔陳家的頤和醫院。
早就接到通知的急救人員舉著傘,冒著大雨等在門口。
所有人的鞋子和褲腳都濕透了。
看見陳津川的車開過來,急診主任親自帶人推著對接床迎了上去。
陳津川小心的把人抱到對接床上,焦急的跟急診主任說,“目前隻知道她流產了,不清楚有沒有其他的傷,時間大概有15分鐘左右,一直在流血。”
胡靈被送去緊急手術。
手術持續中,陳津川死死盯著大屏幕一動不動。
看著屏幕上昏迷中依舊緊皺著眉的胡靈,心中十分懊悔。
是自己沒有保護好她,胡叔在天上一定在罵自己。
一個小時後,胡靈被推了出來。
一路送進了VIP病房,陳津川的生活秘書吳太和專職護士早就等在了這。
眾人盯著醫護人員安置好胡靈。
急診科主任疑惑的告訴陳津川,“孩子沒有保住,左臂有輕微骨裂。這位女士身上有許多陳舊傷,並且長期處於疲勞過度的狀態。”
“建議好好休養一段時間,不然容易落下病根。”
陳津川兜裏的那隻手,緊緊的纂著,用力到指節發白。
他穩了穩聲音,“好的,你們辛苦!”
眾人這才離開。
吳太拿著衣服上前,“陳總,您換身衣服吧!您要是也病了,胡小姐誰照顧?”
熟悉陳津川的人都能看出他現在心情極差。
吳太也是個伶俐人,知道照顧胡靈現在是最好的借口。
專職護士小陳盡職的守在胡靈身邊,不時拿著濕棉簽滋潤著胡靈幹癟的嘴唇。
陳津川看了一會兒,才接過吳太手裏的衣服。
大步走進套房的另一個房間。
吳太和東三對視一眼,兩個人誰也沒出聲,隻是吳太給了東三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
東三回以苦笑,真他媽倒黴!
陳津川收拾好出來,又看了看胡靈,果然叫上東三去了外麵。
他高大的背影,沉默的站在走廊的窗戶前。
東三不敢輕易張口,畢竟是自己的班出的事。
“她跑出來後,有人追出來嗎?”
東三忙上前回話,“沒有,隻有胡小姐自己出來了。”
“她家在這之前有什麼異常?”
東三拿出交班日記,清楚的讀道,“九點半左右,胡靈丈夫喝醉上樓,片刻屋內傳出爭吵、哭泣和…和…”
陳津川半回首,不悅的嗬斥,“說完!”
東三幹著嗓子,“和打罵聲。”
聽完東三最後幾個字,陳津川一拳重重的捶在窗台上。
東三知道自己老板自責,可是胡靈家這種情況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胡靈但凡在外麵露出一點不願意或者想要求助的樣子。
趙凱那渣滓早就被自己老板打死了。
之所以一直留著他,不就是因為胡靈還想跟他過日子嘛!
這下好了,出了這麼大的事,就是胡靈還願意回去過日子,自己老板也絕對不同意了。
就是不知道自己老板怎麼和胡靈開口。
畢竟不是誰都能接受,一個陌生的男人默默的關注自己那麼多年。
陳津川暗啞的嗓音打斷了東三的胡思亂想。
“你說,我是不是做錯了。”
“我應該早一點出現在她跟前,至少親自問問她,這日子是不是她自己想過的。”
東三沒有言語,他知道老板此刻需要的是傾聽,不是回答。
兩人又沉默的站著。
胡靈剛醒,就被燈晃了眼,太亮了!
她側過頭,這是在醫院?
護士放好水杯和棉簽,剛回身,就看見胡靈睜開了眼。
她疾步走到客廳,告知吳太。
吳太從沙發上彈起,“陳總,胡小姐醒了。”
陳津川迅速轉身,三兩步趕回了病房。
胡靈趁著護士去喊人,迅速藏了一個叉子。
手還沒來得及拿出來,門口就進來一個男人。
他身形很高,頭差一點就到上門框了,目測195。
眉眼深邃,鼻梁挺拔,氣質冷冽,黑色露額短發,左耳垂有微小缺口。
休閑西裝微敞,露出裏麵幹淨的白襯衫。
胡靈看見陳津川的第一感覺就是,這男人長的真好,氣勢也足。
看著他緊緊的盯著自己,胡靈竟有些緊張。
陳津川緩步走到病床前,用盡量溫和的語氣問,“你醒了?感覺怎麼樣?”
胡靈瞪著大眼睛看著他,趕緊翻原主的回憶。
可任憑她怎麼想,原主記憶裏都沒有這樣的男人出現過。
陳津川慢慢坐下來,鄭重的介紹自己,“我是陳津川,算是你父親的弟子。”
胡靈心中鬆了口氣,試探著問,“我好像沒有見過你!”
陳津川見她情緒還算穩定,嘴角向上勾了勾。
“很多年前,在你很小的時候,咱們見過。”
胡靈尷尬的笑了笑,“嗬嗬,是嘛!難怪不記得了。”
胡靈剛想坐起來,陳津川輕輕按住她。
對著床邊的按鈕按了下。
胡靈的上半身隨著緩緩升起的床頭慢慢抬高。
終於不用歪著脖子仰視了。
胡靈把自己擺舒服,“陳先生,是你救了我嗎?”
陳津川點了點頭,“不用叫陳先生,從你父親那論,你可以叫一聲大哥,或者叫名字也行。”
人家剛剛救了自己,直呼名字不太好。
“多謝大哥救我。”
陳津川眼裏漫上笑意,一晚上壓抑的氣氛,從病房一掃而空。
陳津川隔著被子拍了拍胡靈的手臂。
“以後不說謝謝,既然你叫聲大哥,以後的日子都有我。”
“今天太晚了,等你身體好一些,我再跟你細說你父親的事。”
胡靈看著眼前的人,心中有了一絲暖意。
再強悍的人,剛經曆穿越、家暴、流產,也會精力不濟。
兩人沒說幾句話,胡靈又睡過去,這次睡的安穩多了。
三人退了出去,隻留下護士守夜。
吳太試探著問自己老板,“您回去休息?我們在這守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