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嘿嘿......二嬸,你不瞎的話,怎麼會這樣汙蔑我呢?”方岩憨厚的笑了一聲,露出一副無辜的表情。
“老娘說看見就看見了!你個狗雜種,有娘生沒爹養的東西,敢跟我頂嘴了?!”張鳳蓮自以為得理不饒人,衝上來就要教訓方岩。
這個平時逆來順受的侄子,在村裏就是個任勞任怨的憨貨。
這院子裏家裏有什麼臟活累活,哪次不是讓這傻侄子來幹,什麼時候敢還一句嘴,可今天這小子就跟吃了搶鑰匙的,竟然敢反抗頂嘴了。
“頂嘴?”方岩嗬嗬一笑,隨即表情瞬間冷冽。“老子還敢給你掌嘴呢!”
“啪!!”勢大力沉的一記耳光,驟然抽在張鳳蓮的臉上。直接給她兜得原地轉了一圈,當場摔在地上。
這一下子方岩沒有任何的留手,要不是肚子裏饑餓身上沒勁兒,就這一下非給張鳳蓮門牙打下來不可。
鮮紅的掌印片刻就變成了淤青,張鳳蓮隻覺腦子嗡嗡作響,坐在地上半天都沒反應過來,簡直跟被打傻了一樣。
“你......你敢打我?!”張鳳蓮難以置信,震驚到連哭喊都發不出聲音。
“天殺的!!你個雜種畜生,敢對我動手了!?”反應過來的張鳳蓮,掙紮著就要站起來跟方岩撕打在一起。
可才衝到一半就意識到不對勁,不等她有所反應,腹部就被方岩重重踹了一腳,整個人如同撞在一堵牆上轟然墜地。
這一下跟耳光不同,張鳳蓮蜷縮在地上掙紮,如同被煮熟的大蝦般扭曲。
前世今生新仇舊恨加在一起,方岩自認為隻揍對方這兩下,說明自己的涵養還是很好的。
“嘴裏再不幹不淨,老子以後見你一次抽你一次!”方岩朝張鳳蓮罵道。
“還有,立馬帶你們家的人,從我的院子滾出去!別讓我說第二遍!”
張鳳蓮聽著方岩的話,眼中除了怨毒的怒火,隻剩下滿心的震驚。這小畜生難道喝了頓酒人傻了?竟然敢這樣對自己動手?!
不過此時張鳳蓮就算再有種,也隻敢躺在地上痛苦慘叫,讓她梗著脖子繼續叫囂,隻怕方岩真可能弄死他。
“姐夫......”就在屋裏兩人衝突告一段落的時候,院子外麵忽然傳來一句脆生生的悅耳之音。
方岩抬頭看去,竟然是先前還在自己被子裏的小姨子崔雪迎。
此時的崔雪迎早就恢複了往日光彩,瞅著屋裏躺在地上的張鳳蓮,眨巴著眼睛充滿好奇。
“這是......?”崔雪迎蹙著眉頭,不解的看著方岩。
麵對眼前這個嬌美的小姨子,方岩做夢都沒想到,這丫頭竟然又折返了回來。
剛才張鳳蓮在外麵叫門的時候,兩人手腳並用的快速穿好衣服,總算是趕在張鳳蓮砸門之前,讓崔雪迎從屋裏後窗翻了出去。
方岩原本以為,這嚇壞的丫頭會直接回家,沒想到崔雪迎如此大膽,竟然折返了回來。
“不是讓你走嗎......?怎麼又回來了?”方岩看著崔雪迎,走到對方旁邊,表情略帶責備的問了一句。
“我......”崔雪迎正想回答,卻見地上趴著的張鳳蓮此時慢慢站起身來。
“你們這對狗男女,竟然背著人做出......”張鳳蓮見到崔雪迎,顫顫巍巍的指著兩人罵道。
“啪!!”
方岩衝上去補了一個耳光,當場就把要胡說八道的張鳳蓮抽暈了過去。
屋裏瞬間恢複了安靜,崔雪迎目瞪口呆的看著方岩,仿佛第一次認識這個男人。
不是都說姐夫憨厚老實,在村裏任人欺負嗎?怎麼今天看上去完全不一樣呢?
崔雪迎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方岩。
“看什麼看?不是讓你回家嗎?怎麼又折回來了?”方岩朝崔雪迎問道。
提起這一茬,崔雪迎這才從震驚中解脫,有些難為情的朝方岩解釋:“回禮還沒拿呢!我這樣空著手回去,到家非被打死不可!”
崔雪迎想到自己家的一對養父母,真希望有個像方岩這樣的打手,有天也能像抽張鳳蓮一樣,狠狠的教訓他們一頓。
要是真能實現,崔雪迎覺得自己三天不吃飯都行,咬咬牙五天也不是不可以。
“回禮?”方岩愣了一下,隨即想到二嬸家屋裏,準備好的雞蛋、白麵之類的東西。
那是今天來送嫁妝,給娘家人準備的回禮。
“走,我帶你去拿!”方岩朝崔雪迎說了一句,當即帶著她出門而去。
和方岩居住的屋子側對門,堂屋正是方岩二叔一家的住所。
方岩招呼都不打,帶著崔雪迎推門而入。
屋子裏,方岩的二叔方二勝躺在炕上,聽到動靜才慢慢爬起來。
為了灌倒方岩,今天張鳳蓮兩口子可是下了大力氣了。
方二勝喝了不少酒,此時看見方岩領著崔雪迎進屋,竟然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咋地啦方岩?”方二勝揉了揉眼睛,開口朝方岩問道。
“來拿一下回禮,這都傍晚了,我送雪迎回去!”方岩支應一聲,也不管方二勝說什麼,眼睛在屋裏掃了一圈,找到蓋著紅布的裝回禮的竹筐,提在手裏就出門而去。
“剛才怎麼回事呀?!”
出了家門,崔雪迎和方岩走在雪地上,聲音都變得清楚了不少。
“什麼怎麼回事?大人沒看見嗎?”方岩對這個看上去清冷,但實際上古靈精怪的小姨子無語。
這丫頭跟自己的未婚妻,雖然不是的親姐妹,但從小一起長大,可脾氣性格卻全然不同。
“沙包大的拳頭見過嗎?”方岩說著,舉起自己的手朝崔雪迎晃了晃。
“哼!等我姐嫁過來,你要是敢動她,我就跟你拚命!”崔雪迎嘴巴氣鼓鼓,威脅方岩道。
“行了行了,你這丫頭!”方岩無語,開口解釋道。
“這拳頭是揍那些欺負你姐的人用的,打媳婦這種事我方岩幹不出來!”
傍晚的天光早已灰暗,紛紛揚揚的雪籠得山野一片白。
方岩和崔雪迎提著東西,剛走到鄰村崔雪迎的家,還沒來得及敲院門,就聽到院子裏一陣撕心裂肺的女孩的哭聲。
崔雪迎聽到聲音的瞬間,眼睛一下子就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