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君然環臂瞧著二人,笑容譏誚。
對麵的粉衫少女名喚肖婉兒,是二房四姐姐的姨表妹,也不知眼睛出了什麼問題,抽風看上了陸時嶼這混小子,成天追在陸時嶼屁股後頭‘時嶼哥哥’‘時嶼哥哥’的叫著。
過來探親,四姐姐那邊也不住,跑到三房那邊伺候葉氏,對陸時嶼還有葉氏比四姐姐這個親表姐好了十萬八千裏!
聽說要來尋陸時嶼,果不其然跟來了!
瞧這肖婉兒嘚瑟的樣子,別不是暗地裏做了什麼吧?
還真讓陸君然猜對了,肖婉兒昨日聽聞陸君然要去悅然南館拿人後,她立時做了安排——三百兩銀子,十七個小倌兒!
沈依那個賤人,出身小門小戶,平日裏做些香料生意,走了大運結識了時嶼哥哥,百般勾引,誘著時嶼哥哥為她砸下大量銀錢,還想讓時嶼哥哥娶她?!
呸!
她算個什麼東西!
這陸君然新官上任三把火,又是個眼裏不容沙的,要是看到沈依和別的男子拉拉扯扯,定然會雷霆手段讓時嶼哥哥和沈依斷了來往!
沈依啊沈依,你就不該回來,還妄想跟我爭時嶼哥哥?自討苦吃!
想到待會兒的好戲,肖婉兒唇邊的笑意壓都壓不住。
“我一個婦道人家就不進去了。”葉氏以帕掩麵,想起什麼傷心事似的,擦拭著眼角並不存在的眼淚,“我跟你三叔都是傳統保守的人,怎會生出這麼個不肖子!簡直......”
“行吧,那三嬸找個地兒歇著,我去去就回。”陸君然懶得看她唱大戲,接過芽兒遞來的皮鞭抬步就走。
在外人麵前演慣了的戲碼被打斷,半點同情憐憫也沒收獲,葉氏噎在當場,瞅著陸君然離去的背影恨恨往地上跺了一腳。
這死丫頭,心腸真是硬!一點情麵也不留!
她沒想到還有更不留情麵的。
陸君然就跟腦袋後麵長了眼睛似的,在她暗自泄憤時,頭也不回地朝她揮揮手:“三嬸放心,我保證九弟全須全尾地回來!”
全須全尾?
瞧著在陽光下黝黑發亮的鞭子,葉氏顧不得控製表情:死丫頭素會陽奉陰違,別不是要揍我兒吧?!
那廂,陸君然帶著一行人浩浩蕩蕩進了悅然男館。
一鞭子抽開哈巴狗似的迎上來的九弟的狐朋。
派人擒住想要去報信的狗友。
而後一腳踹開了二樓三號雅間的房門!
屋內笙歌豔舞,推杯換盞,奢靡享樂摟摟抱抱的眾人皆是一驚!
隻有一喝得醉醺醺的青年男子沒反應過來,還在照著既定路線走向靠在座椅上小憩的美人。
“放肆!”
陸君然才剛進到屋裏,一道身影急速從她身側掠過。
說時遲那時快,陸君然快步向前,對著那人的後背就是狠狠一腳!
杯盞破碎聲響起。
一石二鳥!
陸時嶼就慢了一步,僅僅一步!
他就被陸君然踹飛,摔了個狗吃屎!
先前有小廝來報,說是依依有危險,他聽到消息趕到三號雅間時,陸君然正領著烏泱泱一大幫人踹門,一行人很快便闖了進去。
彼時,十幾個小倌兒彈琴的彈琴,唱曲兒的唱曲兒,跳舞的跳舞,勸酒的勸酒......唐家大少唐麒和他那著男裝的小青梅時暖都喝趴下了。
那位傳聞中名聲不好的明家二少正笑得一臉蕩漾地脫掉了披風醉醺醺走向依依。
陸時嶼哪能忍?大喝一聲衝上前去。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陸君然迅速踹出一腳。
然後——陸時嶼這個名滿上京的少年郎,紈絝圈裏的佼佼者,就這樣飛出去頭頂到明二少肚子上將人撞開,而後噗通一聲重重落地,狗爬式跪在了那才踉蹌站穩的明二少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