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裴野感覺自己腦子裏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他漆黑的瞳孔瞬間緊縮,呼吸都變得粗重起來。
下一秒,他直接將掛在身上的小妖精打橫抱起,大步走回臥室,一腳踹上門。
又是一場狂風暴雨。
事後,金黛癱在床上,感覺自己骨頭都快散架了。
她再次鄭重地向裴野保證,自己真的不跑了,隻想安安分分地待在他身邊當他的小寶貝。
裴野半信半疑地看著她,但懷裏溫香軟玉,再加上那聲“老公”的餘韻還在,他心裏的那點警惕和懷疑,終究還是被欲望壓了下去。
他解開了她腳踝上的鏈子。
危機再次解除,金黛心滿意足地繼續當她的掛件,恨不得二十四小時都黏在裴野身上。自從危機解除後,金黛徹底放飛自我。
她現在隻有一個目標,那就是花光裴野的錢,享受頂級的人生。
這不,今天一早,就軟磨硬泡,讓他待自己出去逛街了。
“老公,這件衣服好不好看?”
金黛穿著一件剪裁大膽的紅色連衣裙,在鏡子前轉了一圈,裙擺飛揚,像一朵盛放的玫瑰。
裴野坐在沙發上,目光從手機上移開,落在她身上,眼神暗了暗。
“還行。”
金黛立刻垮下臉,走過去勾住他的脖子:“什麼叫還行?是不好看嗎?”
她湊近他,撒嬌道:“老公,你再仔細看看嘛。”
裴野喉結滾動了一下,伸手攬住她的腰,聲音低沉:“買了。”
“還有那雙鞋,那個包,還有那個項鏈!”金黛立刻得寸進尺,纖細的手指在店裏四處亂點。
導購員們笑得合不攏嘴,手腳麻利地把她指過的東西全都打包。
以前當社畜醫生的時候,她連看一眼這些奢侈品都覺得浪費時間。
現在,她隻想說,真香!
裴野麵無表情地刷著黑卡,看著金黛像隻快樂的花蝴蝶在店裏穿梭,心裏湧上一股陌生的情緒。
很奇怪,但隻要她不提離開,似乎這樣也很好。
花點錢,就能買她片刻的安分和笑臉,這筆交易,他覺得很值。
回到別墅,金黛直接撲進了堆滿沙發的戰利品裏,幸福地打滾。
“啊,被金錢腐蝕的感覺,真是太棒了!”
她拿起一個限量款的包包,在臉上蹭了蹭,滿臉陶醉。
裴野看著她這副沒出息的樣子,嘴角勾了一下,隨即又恢複了冷漠。
他轉身進了書房,對於他來說,隻要金黛留下來,就是好事。
他沒辦法保證自己再找一個像她這樣的姑娘了。換句話來說,他離不開她。
隻要現狀安穩,哪怕是假的也都不重要了。
而此刻,另一邊。
林嫋嫋看著手機裏私家偵探發來的照片,臉色鐵青。
照片上,金黛親密地挽著裴野,笑得張揚又得意,而裴野的眼神,是她從未見過的縱容。
她深吸一口氣,撥通了秦牧明的電話。
“牧明,是我。”她的聲音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擔憂,“我有點擔心阿野。”
秦牧明正在酒吧裏跟朋友玩樂,聞言立刻正色道:“他怎麼了?”
“他最近花了很多錢在那個女人身上,還帶她出席宴會,讓她說我不好,我感覺阿野的偏執症很嚴重,我怕他被那個女人蒙蔽,耽誤了治療。”
林嫋嫋的語氣充滿了專業性和關切:“你能不能幫我勸勸他,讓他盡快來我這裏做個檢查?我是為他好。”
秦牧明一聽,也覺得有道理。
他一直覺得裴野對林嫋嫋是餘情未了,現在被一個替身迷了眼,確實不像話。
“行,你放心,我這就給他打電話。”
書房裏,裴野剛處理完一份文件,秦牧明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阿野,你是不是瘋了?為一個金絲雀這麼上心?你忘了嫋嫋才是......”
“閉嘴。”裴野冷冷地打斷他,“我的事,輪不到你來管。”
“我這是為你好!嫋嫋也是擔心你!你的病不能再拖了!”
“病?”裴野冷笑一聲,眼底的陰鷙瞬間翻湧,“我沒病。”
說完,他直接掛了電話,將手機重重地摔在桌上。
林嫋嫋......
這個名字像一根刺,瞬間紮進了他最敏感的神經。
她背叛了他,他絕對不會原諒。
金黛在外麵聽到了書房裏的動靜,她抱著一個新買的包包,悄悄探進頭。
“老公?你怎麼了?”
她看到裴野坐在椅子上,背影緊繃,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戾氣。
金黛眼珠一轉,立刻扔掉包包,光著腳跑了過去。
她從背後抱住他,把臉埋在他的後頸,像隻小貓一樣蹭了蹭。
“老公,誰惹你不開心了?告訴我,我去揍他!”
裴野身體一僵,那股熟悉的、能讓他安心的味道瞬間包裹了他。
心底翻湧的暴戾和煩躁,竟被這柔軟的觸感和香氣撫平了些許。
他沒有回頭,聲音沙啞:“別鬧。”
“我沒鬧。”金黛繞到他身前,直接跨坐在他腿上,雙手捧住他俊朗卻冰冷的臉。
她看著他眼中的猩紅和掙紮,心裏門兒清。
這又是有人作妖了。
“老公,”她放柔了聲音,額頭抵著他的額頭,溫熱的呼吸噴灑在他臉上,“別想那些不開心的事情了,好不好?”
“看看我,你看看我呀。”
她的聲音又軟又媚,關鍵是人和他以前接觸的不一樣。
他其實也不希望金黛叫他老公,他對她,遠遠還沒有愛到這種程度。
從來,他都隻是強製罷了。
裴野的目光終於聚焦,落在那張近在咫尺的明豔臉龐上。
“我今天買了好多東西,都是用老公的錢買的。”
金黛笑得像隻偷腥的貓,手指在他結實的胸肌上畫著圈。
“花了你這麼多錢,我得好好報答你才行。”
她一邊說,一邊湊過去,輕輕吻上他的唇。
不是之前那種帶著目的性的挑逗,而是一個溫柔的、帶著安撫意味的吻。
裴野的呼吸一滯。
他腦子裏那些混亂的、父母死去的血腥的畫麵,在這一刻,被她柔軟的唇舌攪得粉碎。
他反客為主,一把扣住她的後腦,加深了這個吻。
他需要她,需要她身上的味道,需要她的體溫來確認自己還活著,而不是沉淪在過去的地獄裏。
金黛被他吻得幾乎窒息,卻還是順從地承受著。
她知道,這個男人此刻很脆弱。
而他的軟肋,她已經牢牢抓在了手裏。
許久,唇分。
裴野抱著她,將臉埋在她的頸窩,像個尋求庇護的孩子。
金黛輕輕拍著他的背,用最肉麻的語調在他耳邊低語。
“老公,別怕,有我呢。”
“以後誰讓你不高興了,你就告訴我。”
“我幫你罵他,幫你打他,幫你把他煩死。”
“我們家老公這麼好,怎麼能受委屈呢?”
裴野沒有說話,隻是抱著她的手臂,又收緊了幾分。
他心底那頭名為偏執和瘋狂的野獸,在她的安撫下,暫時沉睡了。
金黛知道,今晚,她又贏了一局。
對付這種缺愛的偏執狂,講道理是沒用的。
你得比他更不講道理,用最直接、最原始的方式,填滿他空虛的心。
用身體,也用那些他從未聽過的、肉麻卻有效的情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