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解決了煩人的家夥,裴野就開始帶著她四處走動了。
她對這些環境真的不感興趣,隻覺得這水晶吊燈晃得她眼暈。
她現在滿心滿腦都是剛才在眾人麵前,裴野是如何護著她的。這種被偏愛的感覺,讓她心裏的小鹿快要撞出心肌梗死。
她現在隻想當個掛件,牢牢地粘在裴野身上。
當然,她也確實是這麼做的。
裴野現在在和幾個生意夥伴交談,金黛就挽著他的胳膊,半個身子都靠在他身上,腦袋時不時蹭蹭他的肩膀,像隻撒嬌的貓。
對方的商業夥伴見狀,眼神裏都帶上了幾分玩味和了然。
裴野倒像是習慣了,任由她掛著,談吐間依舊是那副冷漠矜貴的模樣,仿佛身上掛著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件昂貴的配飾。
隻是偶爾垂眸掃過她時,眼裏居然帶著幾分縱容之色。
“寶寶,我腿酸。”金黛小聲嘟囔。
“寶寶,我渴了。”
“寶寶,這裏好吵,我們回家好不好?”
她的聲音軟軟糯糯,一聲聲“寶寶”叫得裴野心頭微動。
終於,在又一波人上來敬酒時,裴野不耐地皺了皺眉,攬著金黛的腰,對眾人淡淡頷首:“失陪。”
說完,便在眾人震驚又曖昧的目光中,頭也不回地帶著金黛離開了宴會廳。
白月光也好,生意夥伴也罷,似乎都比不上懷裏這個小妖精的一句想回家。
她肯把那裏當家了。也許可能是假的。
一坐進車裏,壓抑的空間隔絕了外界的喧囂,金黛立刻原形畢露,像隻八爪魚一樣纏了上去,試圖去親吻裴野的側臉。
“寶寶,你今天好帥,我愛死你了。”
然而,預想中的回應沒有到來。一隻大手毫不留情地按住她的臉,將她推回了副駕駛座位上。
“坐好。”
裴野的聲音很冷。
金黛瞬間蒙了,她眨巴著水汪汪的眼睛,有些委屈地看著他:“寶寶,你這是怎麼了?是我哪裏惹你不高興了嗎?”
車內的光線昏暗,將裴野的側臉切割出冷硬的輪廓。
他沒有看她,目視前方發動汽車,車內氣氛很差。讓人壓抑。
“金黛,”他終於開口,聲音平靜,卻翻湧暗流,“你到底想做什麼?”
“我......我沒想做什麼啊。”金黛心裏咯噔一下,有些不安。
“為什麼突然變了?”裴野的語氣裏帶著審視和懷疑,“從前你看見我就像老鼠見了貓,想盡辦法逃跑。現在這副樣子,又是演給誰看?你以為這樣我就會放鬆警惕,讓你找到機會離開?”
原來是在這兒等著她呢。
金黛覺得又好氣又好笑,心裏那點委屈瞬間煙消雲散。
偏執狂的腦回路 就是跟正常人不一樣哈。
“我沒有想逃跑!”她急於辯解,“我就是想通了,不行嗎?”
“想通了?”裴野冷笑一聲,顯然不信。
“對,想通了!”金黛豁出去了,索性把心裏話一股腦全倒了出來,“以前是我不識好歹,放著你這麼個有錢有顏身材還頂級的男媽媽不要,非要去想那個什麼狗屁初戀。我現在想明白了,有錢花,有帥哥陪,還不用早起上班,這種神仙日子我為什麼要跑?”
她越說越理直氣壯,甚至挺了挺胸脯:“你要是不信,你再把我關起來唄!反正隻要你每天回家陪我睡覺,讓我摸摸你的胸肌,我什麼都願意!”
這番堪稱驚世駭俗的表白,讓裴野緊握方向盤的手指都頓了一下。
他看著金黛,企圖找出她撒謊的行為,然而,她的眼神坦蕩又真誠,甚至還帶著幾分對美好生活的向往,完全不像是在演戲。
裴野沉默了。
他看不透她了。
但偏偏,她這副黏人又坦白的樣子,又詭異地安撫了他內心的暴戾。
他承認,他真的很享受她此刻的依賴和撒嬌。
一路無話,車子平穩地駛回別墅。
裴野一言不發地打開車門下車,徑直往別墅裏走,甚至沒有像往常一樣把她扛起來或者抱進去。
金黛愣在車裏,看著他冷漠的背影,心裏涼了半截。
等她磨磨蹭蹭地回到主臥時,發現偌大的房間裏空無一人。
浴室裏沒有水聲,衣帽間也沒有人。
他......今晚不跟她一起睡了?
金黛站在空蕩蕩的房間中央,一股前所未有的失落感席卷而來。
她卸妝洗漱後,就把自己重重地摔進柔軟的大床裏,抓起枕頭蒙住頭。
“狗男人!王八蛋!用完就扔!”她在枕頭下麵悶聲罵著,“剛才在宴會上還知道護著我,現在就翻臉不認人了!不就是多問了幾句沒得到想要的答案嗎?至於嗎?小氣鬼!”
罵著罵著,金黛的鼻子就有點酸。
好不容易穿書了,以為自己福氣來了,結果才多久啊,她就一個人獨守空房了。
“沒有男媽媽的胸肌抱,要失眠了......”
她抱著枕頭在床上滾來滾去,翻來覆去地睡不著,最後隻能抱著被子,在心裏把裴野罵了一百遍。
夜深人靜,當金黛終於迷迷糊糊睡著後,臥室的門被悄無聲息地推開了。
裴野高大的身影籠罩在月光下,像個沉默的幽靈,他徑直走到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床上那個蜷縮成一團的小東西。
她睡得並不安穩,眉頭微微蹙著,嘴裏還不知道在嘟囔些什麼。
他俯下身,能清晰地聞到她身上那股讓他安心的味道。他的目光貪婪而迷戀地描摹著她的睡顏,眼神深處,是濃得化不開的偏執和占有欲。
他伸出手,想去撫平她緊皺的眉頭,指尖卻在即將觸碰到她皮膚的那一刻停住。
最終,他從抽屜裏熟練拿出一樣冰冷的東西。
“哢噠。”
一聲微不可聞的輕響,那副熟悉的純金手銬,再一次銬在了金黛纖細的手腕上,另一端牢牢地鎖在床頭。
做完這一切,他心底那股無處安放的煩躁和失控感才終於平息了些許。
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隨後轉身,悄無聲息地離開了房間。
第二天清晨,金黛是被憋醒的。
她半夢半醒地想翻身下床去洗手間,手腕卻被一股力量猛地扯住。
“嘶......”
冰涼的觸感和熟悉的重量讓她瞬間清醒。
她猛地睜開眼,低頭一看,手腕上那明晃晃的金色手銬,在晨光中閃爍著刺眼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