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相比於沈妄他們喝著酒聊著天,就把生意談成。
對於喬無憂來說,做生意簡直是太難了,各部門要申請,好不容易流程走完,想去談下中意的商鋪,連高額租金都準備好了。
結果,大廈商會告訴她,她想租的商鋪競爭對手太多,想要先要寫開店企劃書跟未來幾年的前景規劃,總之,要取得商鋪管理人的同意。
兩個小女生的創業夢,可謂是經曆九九八十一難。
出了商會大門,從月子中心抽空出來的蘇知意,像霜打的茄子,蔫蔫的,“天啊,這銘東大廈的商鋪就是了不起,租金高得離譜不說,想要租賃權還這麼麻煩,別的商圈還到處招租呢,真是奇了怪。”
喬無憂緊握著商會給出的聯係人名單,看到她要租的那欄上,負責人名字寫著許知知。
心都涼了一截。
想要租下商鋪,就要主動去跟許知知打交道,這淮城頭部的家族就那麼幾家,不是姓沈的就是姓賀、許的。
“我靠,許知知!”蘇知意的聲音都變尖了。
喬無憂默默垂眸,沒人願意去丈夫的小三麵前低聲下氣。
但她又別無辦法,養父守了幾代的旗袍店,再不搏出一條生機,遲早會消失在大眾的視野中。
所以她隻能一心硬著頭皮,有再多艱難,也要想辦法解決,走下去。
“我想個辦法去見見她。”
“想啥啊,她不就在眼前嗎?”蘇知意指著一群進商場的女生。
她們打扮花枝招展,像一群孔雀而過,為首的正是許知知,被小姐妹左右奉承著,貴氣優雅的打扮,格外引人注意。
“大小姐出街,還帶著三四個侍從。”蘇知意尖銳點評。
喬無憂猶豫了會兒,拉著蘇知意就跟了上去。
擇日不如撞日,她當麵問清楚,看許知知願不願把店鋪出租給她。
省去做企劃書那一步。
一行人進到一家小資的咖啡店,店員接待的態度,在她們身上跟喬無憂身上,形成鮮明的對比。
許知知那桌圍了三四位店員,在幫忙推薦點單。
而喬無憂跟蘇知意,按了半天桌上搖鈴,卻無人搭理。
“投訴電話在哪,我要投訴!”蘇知意咽不下這口氣,四處張望著店內張貼的紙條,恨不得寫個300字差評來投訴。
“沒用的。”喬無憂不在意區別對待,“他們隻會說,是許知知先來,進行先來後到的服務而已。”
這會兒,喬無憂已經起身,朝著許知知那桌走去。
剛點好咖啡的許知知,見到她露出驚訝的表情,轉而大方的跟服務員道,“幫這兩位小姐也點一下吧,算到我賬上。”
“好。”店員這才去服務被冷落多時的蘇知意。
“不用了,給我一杯冰水就行,謝謝。”喬無憂急需喝點冰塊來冷靜冷靜,“我有事想找你單獨聊聊。”
同桌的女生們,上下打量著喬無憂,“知知,這人誰啊?”
“我朋友的妻子。”許知知隱晦的介紹著,示意身邊的朋友讓開位置,“坐下聊吧,她們也是我的朋友,沒必要避開。”
喬無憂隻好落座,不同品牌的香水氣息爭先恐後的霸占她的呼吸,她隻想趕緊談完走開。
“這座大廈一樓的商鋪,是你在管理嗎?”
許知知抿了口抹茶咖啡,輕拿輕放,眉眼處泛開一絲得意,“對啊,是雲庭幫我要來的權限,他說看我回國沒事做,怕我無聊,特意安排的工作。”
小姐妹們有人羨慕出聲,“銘東大廈可是香餑餑,我爸去年一家生意不好的珠寶店,搬到銘東大廈來之後,一年營收立馬漲了7個點,為了能續租期前前後後找了不少關係。”
“能管理銘東商鋪,一定會有各方人士來巴結知知姐吧?”
“這哪是賀先生給你找的工作,分明是給你找了個佛位坐著,等著別人來上供。”
奉承聲中夾帶著幾分真心羨慕,許知知的家世讓人望塵莫及,還有幾位太子爺捧在心尖尖,什麼好事都第一時間想著她。
大概率,也是要跟四位大少之一成家,享一輩子福。
喬無憂此時成了需要給許知知上供的其中一員,她頂著眾人視線,開口直言,“我想在銘東開一家服裝店,一樓。”
“嗯。”許知知漫不經心的道,“一樓鋪麵有限,不一定有空鋪麵出租。”
“有的,A區1902月底到期,原老板要去國外做生意,鋪麵空出來了,我跟他交接過了。”
“他隻是租客,銘東又不是他家的,你跟他交接有什麼用?”許知知輕笑了聲,“你跟雲庭這麼久,雲庭都沒教你要怎麼做生意嗎?”
小姐妹們這才知道,原來喬無憂是賀雲庭的妻子!
隻是她身上沒有半點養尊處優的氣質,實在不像富太太。
而且,聽她意思是想求許知知鋪麵給她。
銘東的管理權是賀雲庭為許知知爭取而來,轉頭,賀雲庭的妻子要來求她,不難看出,賀雲庭根本沒關心過他妻子。
“鋪麵空出來,你總是要租出去的,你開個條件吧,怎麼樣才肯租給我?”喬無憂無心繞圈,讓她直接開出條件。
她不知道的是,許知知從秀展出來後,察覺到出盡風頭的喬無憂另有目地。
在賀雲庭裏套了好多話,才知道喬無憂的爸爸是開旗袍店的,她稍加調查,發現喬無憂的名字在工商局注冊了一家旗袍店。
順藤摸瓜查到她想把店開在銘東大廈,一邊感慨她從賀雲庭手裏薅了不少錢,居然能得起黃金鋪店,一邊想盡辦法拿到商鋪管理權,讓喬無憂來求她。
喬無憂的態度不像是求人,反而像在討債,沒有半點低聲下氣。
她有些不爽,“你知不知道,把銘東有空商鋪出租的消息放出去,立馬會有100個人主動來找我。現在是你要求我租給你,應該是你主動說出籌碼來打動我,而不是讓我來動腦子開條件。”
“再說了,我開出的條件,你也給不起。”
喬無憂懷疑她借機想要賀太太的位置,給出去不是不行,隻是,不能是現在。
正當她還在思索其他辦法,許知知耐心耗竭,譏諷的道,“要不你當眾跪下來求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