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賀雲庭幾個結伴長大,同輩分的朋友,顧相如跟陳錦琛隻是送花籃,隻有許知知來了禮物。
林淑芬當眾打開,是一隻水種極好的翡翠玉鐲,在燈光下,通體透亮。
周遭立馬傳來許家女兒懂禮貌,為人大方的誇讚。
許知知在看到喬無憂也在時,臉上笑意微變。
還注意到喬無憂脖子跟她戴著的是同品牌項鏈,手腕上還戴同色係的紫色手環。
她瞪了賀雲庭一樣,給兩個女人送一樣的禮物就算了,喬無憂還比她更多一份,是說她的地位比不上喬無憂嗎?
林淑芬笑意未達眼底,生疏不失禮儀的道謝後,將注意力放到後麵而去。
賀雲庭緊跟其後,一夥玩的,隻有沈妄沒來。
她轉移著話題,看向喬無憂,“沈妄呢?”
喬無憂心頭一驚,麵上閃過不自然的慌亂,“我跟他不熟,不知道他。”
奇怪,這也問她幹嘛?
賀雲庭幫忙解圍,“他一進來就被秀台上的服裝吸引了,找了個位去看秀,說等看完了再來跟你彙報觀後感。”
看似沈妄不懂禮貌,可是細想,不難發現他其實最有心機。
比起送大家都會送的花籃祝賀,真心對林阿姨的設計跟事業感興趣,才是最好的禮物。
果然,林淑芬笑意更深,沒有半點怪他無禮的意思。
“難得他對我的秀展有興趣,無憂,你去把他叫過來,就說我給他留有貴賓位置,讓他跟朋友們坐一起看,不至於沒個伴。”
喬無憂這兩天跟著,通過細致的表現,深得她心。
有什麼事,下意識就交代喬無憂去做了。
喬無憂應聲而去,近千人的觀眾席,烏泱烏泱。
可她還是一眼,就找到了那抹矜貴身影。
沈妄隨意的靠坐著,深色西裝褲襯得交疊的雙腿,長得矚目,散發著的懶怠氣息,鬆弛感拉滿。
明明燈光聚在秀台之上,可他卻能輕而易舉的抓住眼球。
她貓著腰擠到他座位邊,為了不打擾別人,輕輕拍了拍他的肩,“沈妄。”
沈妄懶散的仰著頭,暗影下,輪廓分明如刀刻,深眼瞼往下壓,瞳孔漆黑而充滿壓迫感。
見到是她,他勾起唇,笑得邪裏邪氣,“你來得正好,你說,台上男模特的身材,是不是還沒我好?要是我穿衣服上去走幾步,你會不會忍不住現在就跟我去開房?”
他這張嘴,一開口就能嚇死人。
喬無憂見怪不怪,扯著唇一笑,就輕避重,“是啊,你身材比男模特好多了。”
一想到秀台上的男模特,個個榮登過時尚周刊的封麵,可查詢日薪3000-5000美金左右,她就感覺自己在睜著眼說瞎話。
但,哄得他挺開心就行。
“好了,為了方便你看得更清楚,模特跟你的差別,我婆婆給你安排了絕佳座位,跟我走吧。”
說完,她轉身就要帶路走,走了兩步發現身後無人跟上,她又隻好折回來。
“走啊。”她催促著。
沈妄如同皇太奶般,慢悠悠的伸出右手,“你拉我起來。”
她為難的看了眼周邊,好在大家的注意力在秀台上,沒怎麼看他們。
“你能不能......”
“不拉我就不起來了。”他說著就要收回手。
他擺明一副要跟她的架勢,偏偏她拿他沒有半點辦法,還擔心他真不肯動,拖得太久反而讓婆婆起疑。
本著速戰速決的原則,她趕在他收手的前一秒,緊緊握住。
兩人手心相交,男性天然炙熱的體溫從掌心過渡而來,熱意從手心一路蔓延到她耳邊,瞬間紅了紅。
將近一米九的沈妄拉起來,她得使出吃奶的勁。
好不容易將人拉起,高大的身影卻借著力,朝著她直直倒來,她閃躲不及,堪堪承住他沉重的身子。
第三視角來看,他們如同熱情相擁的情侶,四周投來的視線,讓她恨不得當場找個地縫鑽進去。
“沈妄!”她惱火的低喊。
沈妄施施然的起身,眼底閃爍著捉弄成功的壞笑,“怪我幹嘛,明明是你把握不好力氣。”
說著,他無視想要打人的喬無憂,像個公子哥般,懶散隨意,“在哪邊?”
“二樓!有雅座!”
今天秀展會場開在一家舊時期的戲院,主打新潮設計跟古韻的結合,最適合看秀的位置,安排在二樓看台。
喬無憂不想跟危險人物待得太近,始終保持著1米左右的距離。
掀開珠玉簾,腳步驟然僵住。
原本隻有四五人座的位置,此時,站滿了人。
除了賀雲庭幾位好友,還有林淑芬跟秀展的幾位負責人,幾人神色嚴峻,在商討著事情。
“‘青瓷’的模特身材管理出了問題,把裙尾撐壞了。”
那是秀展的壓軸款,提前給媒體重點放料,信誓旦旦的保證要讓大家眼前一亮。
也是林淑芬最滿意的一套。
深諳此事的主要負責人的陳治,不敢看林淑芬的眼睛,可以想象她的盛怒。
林淑芬始終保持端莊,“衣服成什麼樣子了,給我看看。”
其他工作人員把撐破的裙子拿上來,繁瑣而不失新意的裙擺,一片稀爛。
空氣中安靜的隻有林淑芬的深呼吸,為了壓住暴走的怒意。
“那位模特呢,怎麼不一起請過來?”
陳治低下聲,“本來隻撐破一點,因為她太慌了,脫下來弄破更多,她趁著去換衣服的時候,帶著男伴一起跑了。”
壓軸款被毀,還帶走一位原定的男模特......
讓人匪夷所思的地步。
空氣變得稀薄,幾位工作人員大氣不敢喘,實在是不知道如何交差。
看著陳治滿頭大汗,賀雲庭扶住媽媽,一邊幫她順氣,一邊安撫著下麵的人,“秀展還在繼續,現在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有沒有替補的款式,讓其他模特先穿上走完秀。”
台下近千人的觀眾,總得交差。
“壓軸款的模特,不能是之前上過場的。”林淑芬癱軟的坐到桌邊,這場秀對她至關重要,前前後後跑了七八個國家,忙了一年之久。
其他人都在站著,許知和忽然動身,在林淑芬對麵坐下。
她軟著聲音,“阿姨,我在國外認識不少模特朋友,模特圈裏有點人脈,我打個電話讓人過來頂頂。”
“謝謝你的好意。”林淑芬情緒不高,有點像不領情,“秀款的問題,才是最難解決的。”
大家陷入困境之時,末尾的喬無憂站了出來,“我有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