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等喜鵲要將備好的奶,送去薑婉兒跟前時。
月娘碰巧出現。
“喜鵲,你也累著了,我去送吧。”
喜鵲神色一動,哪裏不知月娘的心思。不過她也不喜歡桑榕。
隻要有桑榕在,府中便是隻公蚊子,都得朝桑榕側目。
連喜鵲喜歡的小廝大強哥,現在都不正眼瞧她了。
她巴不得有人幫自己搞走桑榕,怎會阻止。
喜鵲佯裝不知,笑了笑,把托盤遞給月娘:“行,那麻煩月娘了。”
兩人眼神交彙後,月娘拿走了托盤,到了角落。
其實她和喜鵲懷疑桑榕奶水不夠,都隻是她們的猜測,誰也不敢真的肯定。但為了確保萬無一失,是得提前動手。
隻是剛打開白玉罐子,月娘一愣。
不是剛下的奶,怎生生......少了一半?
很快,月娘便了然笑了!
果真是如此!哼,她就知道。
待那盛了一半奶水的罐子,呈至薑婉兒跟前,她低頭一看,臉黑如墨,手拍在桌上!
“好你個榕娘!”
“少夫人,我可沒動這罐子,天地可鑒。”月娘說。
薑婉兒睨她一眼,哼了聲,“知道你沒那膽子。下去吧,本夫人知道該怎麼做了。”
月娘湊過來,又說:“少夫人,這件事,還得您仔細些。從今日大公子和榕娘說話時的親密程度看,大公子當是喜歡榕娘的......若被他知道,您要趕她走......”
薑婉兒當即瞪來:“什麼喜歡她?大公子怎會看上一個比我大十三四歲的大齡媽子!”
月娘趕緊低頭,眼底閃過一絲薑婉兒沒看到的暗色。
“行了,這件事,本夫人自有計較!”
夜裏,桑榕忙完,準備如約去墨嵐院的書房見謝靖安。
半路遇到喜鵲。
說是小公子出了事,像是吃壞了肚子,讓她趕緊去。
桑榕一聽說霖寶兒出事,眉心皺起,自不敢耽擱,當即折返回了主屋。
剛進門,薑婉兒抱著兒子,坐在主位上,抬眸冷睨她。
命人朝她丟來一包東西。
“榕娘,我侯府廟小,容不了你這尊大佛。你!走吧!”
桑榕這邊剛被叫走的間隙,另一邊,謝靖安的身影,正出現在了書房外。
因著謝靖安喜歡清淨,他書房的位置很偏,和主屋隔了一條回廊和幾間屋子,他並不知道主屋裏此刻的情況。
走進書房,沒看到期待的那抹身影,他有點失望。
不過謝靖安也不急,隻以為她還在喂兒子,打算處理自己的政務等等先。
隻是他站在桌邊,那些刑部卷宗,卻盡數化作為了腦海裏所想之人......連跟前的雪白宣紙,都讓他不由聯想到,那次窗邊,在她哺喂兒子時,他不小心瞥著的半邊瑩白。
謝靖安甩了甩頭,神色嚴肅了幾分。
而這時,書房外正飄來一抹......他所隱晦期待的淡淡奶......香。
謝靖安抬頭,便看到,那半身藏在門口,似是羞澀,不敢進來的女人身影。
“別怕,我又不吃人,進來吧。”他聲線沉穩。
她沒說話,乖乖進來了。
書房光線很暗,對方站在暗光裏,他看不清她的臉,但可以確定,眼前的人穿著桑榕的衣服。
謝靖安一掃那裙擺,收回眸光。
“嗯,今夜我先教你怎麼識賬。”
他準備拿過賬冊。
女人的身子,已經歪斜朝他貼來。
“大公子......人家不想看賬冊嘛。”
謝靖安沉靜的神色瞬間一變,借著微弱燭光,才看清那張抬起的臉。
哪裏是桑榕,分明是穿著桑榕衣服的......月娘!
“你怎麼穿著榕娘的衣服!”
月娘不僅穿著桑榕的衣服,連發髻和妝容也是一模一樣。
唯一的區別,就是比桑榕穿得更少!
外麵罩著一件桑榕的外衣,裏頭除了小衣,就沒旁的了。
偏小衣的衣帶都沒係上!
鬆鬆垮垮。
方才貼來時,她那差點“掉”出來的胸脯,直接就貼向了謝靖安的手背。
明明是溫軟的觸感,也攜著相差無幾的奶香。
甚至今夜月娘為了更能勾引到大公子,還特意擠出一些......弄在了衣服上。上次她就注意到了,大公子時常會盯著桑榕弄“臟”的衣服出神。
可謝靖安臉色一沉,直接將她甩開。
“月娘,你放肆!”
月娘踉蹌著站穩,抬頭看去,謝靖安已經甩袖轉身!
饒是她小衣,在推搡間落在了地上。此刻胸前春光,完全乍泄......
謝靖安一眼都沒朝她這看來。
“出去!”
月娘咬著唇,滿臉不甘:“大公子......”
她的身段,其實也不錯的,隻是沒有桑榕的白皙圓挺,但絕對不小。甚至年齡也比桑榕小兩歲的。
“大公子您看看奴婢......”
謝靖安聲音冷沉!
“你是婉兒的表親,我不想趕你出侯府。出去!”
月娘難受極了,隻能強忍情緒,擦著眼淚。
為什麼桑榕就可以,她便不行?
越想越是不甘,月娘攏上衣服,再看去謝靖安鐵青的臉,眼下劃過幽光。
“大公子,今夜是我腦子不清,還請您別生氣。對了,方才奴婢過來時,看到榕娘了......”
聽到桑榕的名字,謝靖安才有了反應,微一側頭。
但沒接話。
“榕娘從院外回來後,就直接去了主屋照顧小公子。像是還故意......繞了道,避開書房去的。”
“嗯,奴婢也隻是多嘴說一聲,這就告退。”
避開書房......
謝靖安皺眉。
在月娘離開後,他叫來了奴才,問起桑榕在何處。
奴才說:“榕娘?方才她就去了主屋。”
此話,自然和月娘的話對應上了。
謝靖安的臉,微地一沉。
“好,我知道了。”
他沒走,又在這等了許久。
直到夜色漸深,依舊不見桑榕出現。
最終他還是放棄了,知道桑榕這是變著法拒絕了自己。
他垂眸搖頭。
謝靖安,你真是瘋了。
居然對一個奶娘有......
斂下眼底的失落,謝靖安吹滅了蠟燭,轉身離開了墨嵐院。
卻不知,此刻的桑榕,早已被人帶到了府中後門。
喜鵲把包袱丟給她,毫不手軟,粗魯地將她推出了門外!
“快走吧!少夫人不想看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