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謝承鄞消失在長廊上,桑榕也被李彪強拽進了賬房。
避免再被人看到,他關上了門!
昏暗的賬房,李管事呲著黃牙,粗暴地扯開桑榕的衣襟。
碩大的傲人雪白,在那完全遮不住的小衣下晃蕩,呼之欲出!
他瞪直了眼,狂咽唾沫。
同時也看到,她身上那些男人瘋狂後的痕跡。
“娘的,你這個賤蹄子!居然剛被人要過。”
“都讓人吃過了,還裝什麼清高?”真以為她多自愛呢。
李彪抬手就要扇她一耳刮子!
桑榕好不容易夠到一根棍子,用盡最後的力氣,欲對準他的爛臭褲襠,狠狠一用力。
砰的一聲——
這時!賬房的門,突然被人猛地踹開。
“李管事,你好大的威風。我怎不知,侯府成了你等葷玩之地?”男人聲線肅冷,字句如冰粒子砸來。
李彪嚇得咣當一聲跌坐在地,臉色煞白!
“大大......公子!”他嚇得話都說不出來了。
大公子最是嚴苛,簡直是侯爺的翻版!可不像世子那樣好糊弄了!
暗青色袍擺劃過,高大的身影俯身,桑榕已被人披上一件披風。
“被嚇到了沒?”他問。
桑榕是真的被嚇住了,抬頭時雙唇顫抖,眼尾掛著濕紅。
像是隻可憐的小鹿。
謝靖安眸光微動,薄唇抿了一抿,語調放柔了些。
“晚上別再亂走了,快些回去伺候小主子吧。”
桑榕感激點頭,沒多停留,趕緊走了!
......
墨嵐院,月娘還在等消息。
這李管事不會是一時太沉浸那賤人的肉體,忘了他們的計劃吧?
按照計劃,等齊氏的身邊人今夜去查賬時,就能看到衣不蔽體的桑榕。
齊氏最見不得底下人亂來,肯定會把人轟走的。由齊氏出麵,薑婉兒也不好說什麼。
一道罩著黑色披風,發絲淩亂,鬼氣森森的人影,出現在月娘身後。
月娘隻顧著賬房的方向,沒注意後麵樹下閃過的“鬼影”。
直到聽到前方有動靜,月娘一喜,以為李管事來了,忙走了過去。
“你怎麼這麼久?哼,你倒是爽了......”
在月娘走到池塘邊時,一隻手伸出,將她往水中一推!
嘩啦一聲響!
“唔唔......”月娘剛冒出水麵,腦袋又被人按住,朝水下狂摁去!
桑榕往日清甜溫和的眼睛,在黑夜裏,亮得驚人。
月娘是會水的,掙紮了一下,一把抓住桑榕的頭發!
桑榕吃痛,差點被她扯禿嚕頭皮,一起拽落池塘。
我草。
桑榕抬腳胡亂一蹬!使出吃奶的勁兒。
還沒和人幹過架的她,差點把自己甩了個倒栽。
好在原主力氣大。
月娘被踹後悶哼一聲,手一鬆當真沒進了水下。
在月娘快窒息時,桑榕又把人提上來,然後再按!
幾番之後,直到月娘嗆得難受,快沒了力氣,桑榕才算今夜大仇得報,收手轉身。
同時,前方的小道上傳來一陣腳步聲。
“薛嬤嬤,那池塘裏好像有人?”
這些月娘等了許久的齊氏身邊人,三三倆倆來到了池塘邊。
看到倒在水岸邊,衣衫不整,昏過去的女人,薛嬤嬤眉心一皺。
“這是哪個院子的人?”
“好像是......大公子院裏的奶娘。”
兩房不合,誰都想找對方的紕漏。
薛嬤嬤自不會放過這麼個好時機,皺眉哼道:“奶娘不在房間伺候小主子,衣衫不整的跑來池邊?不會是夜裏會見誰吧!哼,帶去見大夫人。”
一行人拖著月娘離去,桑榕緩緩走出來,冷笑著退進了黑暗裏。
在這個吃人的地方,隻有比別人更狠,才能活下去。
“倒是不蠢。”
嗯,還是個會亮爪子的小貓呢。
黑暗深處,有人揚起紅唇,血紅色澤的衣帶,肆意隨風舞動。
玄夜落在他身側:“世子,查過了。這奶娘是汴州人士,其丈夫和孩子在兩月前的水患時死了,之後她便被夫家親戚賣到了京中。”
“我已命人去她老家,將屍體挖出來檢驗過,確有此事。”
丈夫......孩子......
謝承鄞站在假山涼亭裏,玉珠上唇微翹。
第一夜時,他中藥太深,有些失了神智,但卻真切感覺到......自己破了她的什麼東西。
次日他在她裙擺處,也看到了一點嫣紅。
“繼續查。”這個女人,一定不簡單。
玄夜也是這樣想的,“先前她按月娘下水時,直接抓著對方的手臂命門,最後還照著對方胸口大穴補了一腳。”
“完全不拖泥帶水,可見是個殺人老手。”他話中帶著專業人士的點評和欣賞。
“不過世子,那月娘被帶去夫人那,最多是處罰一通。等月娘回去,指不定會把所有的事栽贓給桑榕。她......”
世子還沒查清此人身份,若就出事了......怕是挖不到後麵的魚。
謝承鄞眼神淡淡掃來:“她方才不是挺厲害的嗎?連謝靖安都跑去幫她。自己招惹的,自己去收拾,和我有什麼關係?”
收拾不了,也是她該。
......
桑榕拖著疲憊的身子,回了墨嵐院,一覺睡到了次日大亮。
她起身洗漱,就聽到外麵院子裏的奴才說,昨夜月娘出事了。
說是得罪了齊氏,差點被丟出侯府。
是薑婉兒親自去要人,齊氏才給了點麵子歸還,但還是把薑婉兒重重嗬斥了一通。
薑婉兒在齊氏那受了氣,又被陳氏叫去,埋怨她管理不當。
她回來時眼睛都哭紅了,自不會給月娘好臉色。
也不管月娘被折騰一夜後有多慘,賞了二十個耳刮子,讓她長跪院中!
桑榕拿著盆子路過,和院子裏跪著的月娘眼神對視。
一夜過去,月娘被折磨得快不成人形,麵頰被打得高高腫起,雙唇泛白,看著桑榕的眼裏,帶著濃濃怨氣。
桑榕如沒瞧見,直接走了。
除了月娘,聽說李彪也不知是被誰給打了。
今早他滿臉青紫,渾身上下沒一處好地兒,手臂還被掰斷了。
桑榕去後廚房,碰到了他。
見到自己,李彪渾身激靈,像見到鬼一樣,趕緊跑遠了!
奇怪。
桑榕聳了聳肩轉過身,正好撞進身後男人的懷裏。
托盤裏放著一碗湯,這樣一撞,湯水朝她胸口潑來。
夏日時節衣服單薄。
這一灑,怕是......
對方抬臂擋住那潑出來的湯水,將她往身側拽去。
“沒事吧?”
桑榕仰頭,對上謝靖安的臉,有點意外。
“你怎麼總是這樣笨笨的。”謝靖安頂著肅冷的臉,說出這句玩笑話,倒是稀奇。
桑榕餘光掠去不遠處,藏在角落的李彪,不知是看到謝靖安,還是見到了誰......他竟比方才還驚嚇過度。
再想起昨夜......桑榕恍然,原是如此!
她燦然一笑,恭恭敬敬行了一禮:“昨夜,當真是謝謝大公子了。”
雖然湯水沒潑到桑榕身上,但被謝靖安這樣一拽,她身形劇烈晃動,碩大的胸脯也跟著在日光裏上下搖晃。
在她說話時。
攜起一股,昨夜他抱兒子時聞到的淡淡乳汁香。
謝靖安沉斂的呼吸,有點發重。
“大哥不愧是京中最受人追捧的世家公子,在府中走個路,都有人朝你投懷送抱!”
兩人說話時,一道刺眼的大紅色,狠狠撞入二人眼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