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鎮北猛地睜開雙眼,雙目中精芒猶如實質。
他站起身,感受著體內那宛如長江大河般奔騰不息的法力,仰天長嘯,仿佛要將這些年受盡屈辱的鬱氣一吐而空。
“煉氣六層巔峰!”
“而且藥力尚未完全化開,隻要再給我幾天時間沉澱,月底之前,我必破煉氣七層!”
林鎮北握緊了雙拳,語氣中透著一股睥睨四方的霸氣。
在這青州城林家,煉氣後期,那絕對是屬於中流砥柱。
林仲的修為也不過是煉氣五層,在他麵前,算得了什麼?
林母喜極而泣。
“太好了......當家的,你終於熬出來了!”
林淵也鬆了一口氣。
老爹要晉升煉氣後期,那自己也算是有靠山了。
就在林淵準備開口慶祝時,隻見林鎮北那如淵渟嶽峙般的氣息突然一斂。
“咳咳......咳咳咳!”
林鎮北原本紅潤的麵色瞬間變得蒼白,他佝僂下腰,又變回了那副隨時可能咽氣的虛弱模樣。
身上散發出來的靈力波動,也精準地卡在了煉氣三層。
林淵直接看傻了。
“爹,您這是......走火入魔了?”
林鎮北沒好氣地瞪了兒子一眼,壓低聲音道。
“走個屁的火!”
“這叫藏鋒!懂不懂?”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林鎮北冷笑一聲,眼中閃過老辣的算計。
“林仲那老狗前腳剛走,若是現在傳出我恢複巔峰的消息,主家那邊定會生疑。”
“咱們現在什麼都不說,就裝作等死的樣子,讓他們放鬆警惕。等月底大考那天......”
林鎮北做了一個狠狠下切的手勢。
“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林淵看著眼前的老爹,也是一陣佩服。
好一個扮豬吃老虎!
就在氣氛一片大好之際,林母突然湊了過來,臉上滿是八卦和期待的笑容。
“淵兒,咱們家現在危機算是徹底解除了。”
“來,跟娘好好說說,今天去醉仙樓相親,那蘇姑娘到底長得俊不俊?”
“脾氣好不好?”
林淵心裏頓時咯噔一下。
提起蘇清寒那個能吸幹人的妖女,林淵隻覺得後脊背一陣發涼。
他趕緊擺了擺手,故作輕鬆地說道。
“長得也就那樣,勉強能看。”
“不過娘,既然爹現在傷勢盡去,馬上就是煉氣後期的大高手了,咱們在林家也算徹底站穩了腳跟。”
“那相親的事兒......我看就作罷了吧?”
“我現在好歹也是修仙者了,雖然才煉氣一層,但也算有了仙根。”
“那蘇姑娘畢竟隻是個凡俗女子,仙凡有別,強行湊在一起,恐怕不合適吧?”
林淵本以為,自己搬出門當戶對和仙凡有別這套說辭,父母一定會滿口答應,然後立刻派人去蘇家退婚。
那自己就穩了,再也不用跟蘇清寒打交道。
日後隻需要繼續找普通女修士相幾次親,那修為就穩穩漲起來,豈不美哉?
沒成想,林鎮北和林母對視了一眼,兩人的眉頭同時皺了起來。
林母更是直接伸出手,一巴掌拍在林淵的後腦勺上。
“混賬話!”
林母柳眉倒豎,一臉的恨鐵不成鋼。
“淵兒,娘平日裏是怎麼教你的?”
“做人怎麼能如此勢利,過了河就拆橋呢!”
林鎮北也背著手,神色極其嚴肅地走上前來。
“你娘說得對!”
“淵兒,你仔細想想,今天到底發生了什麼?”
“你今天早上出門的時候,還是個不能修煉的凡人,咱們家還麵臨著被掃地出門的絕境。可是,你今天去見了一趟蘇姑娘,結果呢?”
林鎮北掰著手指頭,條分縷析地給林淵算賬。
“結果你不僅莫名其妙地心境突破,引氣入體了,還在回來的路上撿漏買到了生骨融血丹,這不僅救了老子的命,還讓咱們家滿盤皆活!”
“這說明什麼?說明這位蘇姑娘,那是真的旺你,旺到了極點啊!”
“這簡直是天上掉下來的福星、咱們家的送財童女!”
林母在旁邊瘋狂點頭附和。
“就是!”
“這種旺夫的兒媳婦,別說她是個凡人,就算她是個瞎子、瘸子,咱們砸鍋賣鐵也得把她娶進門!”
“肯定能保佑你逢凶化吉,修為一日千裏!”
林淵站在原地,嘴巴微張,整個人如遭雷擊。
臥槽?!
旺夫?她那是旺夫嗎?
她那是合歡宗的妖女,她是想要我的命啊!
林淵急得滿頭大汗,試圖強行解釋。
“不是,爹,娘,你們聽我說,她其實......”
林鎮北不怒自威,直接打斷了林淵的話。
“閉嘴!”
“此事就這麼定了!”
“三天後就是咱們青州城一年一度的花燈節,這可是才子佳人幽會的好日子。”
“你什麼都不用管,這三天好好準備,到時候必須把蘇姑娘約出去,好好增進一下感情!”
就在林淵還想要掙紮一下的時候。
他的腦海中,突然響起了一聲提示,係統光幕瞬間遮蔽了他的視線。
【滴!檢測到宿主父母對相親對象滿意度極高!】
【第二次相親任務發布:花燈夜遊,至死方休】
【任務要求: 三天後的花燈節,宿主必須與蘇清寒共遊花燈,走完第二次相親流程】
【如果宿主拒絕相親,將強製扣除宿主三十年壽命!】
看著光幕上的字跡,林淵原本想要拒絕的話,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嚨裏。
扣除三十年壽命?
他一個剛踏入煉氣一層的小菜鳥,壽元撐死也就百歲左右。
這一下扣掉三分之一,直接就能聽到太奶在奈何橋上叫他了!
片刻後,看著滿臉殷切的父母,林淵麵部肌肉僵硬地抽搐了兩下。
“好,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