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太監這一嗓子,宮門前瞬間死寂。
謝臨舟卻已經抬手指向我。
“公公來得正好。”
“這女人是廢太子流放路上帶回來的逃犯,就是她偷了宮中禦賜之物,還縱子砸毀,罪該萬死!”
謝麟捂著臉,尖聲附和:
“對!這野種偷東西!等三皇子當了皇帝,把你們全殺頭!”
老太監看著地上的碎玉,又看了看阿昭後頸的血,嘴唇都白了。
“野種?偷?”
他聲音發顫,狠狠盯著他們。
“你們再說一遍?!”
謝臨舟皺眉,滿臉不耐。
“一個廢太子的兒子,不是野種是什麼?”
彈幕笑瘋了。
【哈哈哈哈哈救命!他當著禦前總管的麵罵皇太孫野種!】
【謝家族譜已經開始冒煙了。】
【老太監:我這輩子沒見過這麼主動送死的。】
“放肆!”
下一秒,陳公公的巴掌狠狠已經抽在謝臨舟臉上。
“這白玉麒麟,是陛下親手從私庫取出,賜給皇太孫的。”
“普天之下,隻此一尊!”
謝臨臉色瞬間就白了。
這一刻,彈幕徹底狂歡。
【打臉了!終於打臉了!】
【渣男聽明白了嗎?你兒子砸的不是玉,是你全家的腦袋!】
【陳公公都說這麼清楚了,他還沒意識到女主是誰嗎?】
可就算謝臨舟的臉已經白的像廁紙。
謝麟和沈瑤卻像聽不懂人話一樣,臉色依舊囂張。
隻見謝麟尖聲哭喊:
“什麼皇太孫!我爹說三皇子才是新皇!”
“等三皇子做了皇帝,我要把他們都砍了!”
陳公公猛地抬頭。
那眼神,像看一個死人。
就在這時,一道威嚴的聲音從宮道盡頭傳來。
“沈知微!”
一聲暴喝突然從後方傳來。
一個身穿正二品官服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來,麵容威嚴,眉頭緊鎖。
是我的好父親。
當朝戶部尚書,沈培。
他第一眼看見阿昭,眼底便閃過毫不掩飾的厭惡。
謝臨舟像抓住救命稻草,慌忙上前行禮。
“嶽父大人,剛才陳公公說......”
話未說完,沈培已冷著臉掃過滿地狼藉。
“三殿下馬上就到。”
“你們在宮門前鬧成這樣,是想擋三殿下的道嗎?”
沈瑤眼睛一亮。
“爹,三殿下是來登基的嗎?”
謝臨舟喃喃:
“果然......”
他猛地抬頭,一腳就踹在陳公公的胸口!
“老閹貨!你敢聯合一個罪婦演戲騙我!”
陳公公慘叫一聲,瞬間被提出了幾米遠,甚至還猛地吐出一口血。
彈幕瞬間炸開。
【臥槽!他居然敢踹皇帝的貼身大太監!】
【三皇子是來麵見新皇的啊!不是來登基的!】
【完了完了,一會兒三皇子看見他們這麼虐未來皇後和皇太孫,表情一定精彩!】
謝臨舟踹完還不解氣,轉身抬手就朝我臉上扇來。
“沈知微,幾年不見,你膽子大了。”
“連這種謊都敢撒,你是想害死我們嗎?”
我連躲都沒躲。
在他逼近的瞬間,我一把擒住他的手腕,反手狠狠一折。
隨著謝臨舟慘叫出聲。
我父親和沈瑤頓時異口同聲。
“沈知微,你給我放手!”
我像丟垃圾一樣甩開謝臨舟。
轉頭看向沈培,目光如冰。
“父親大人,五年不見。”
“你這偏心的毛病,還是沒治好。”
沈培氣得渾身發抖。
“住口!”
“我沒有你這種惡毒的女兒!”
“我沈培的大女兒,五年前就死在流放路上了!”
死了,也對。
當年我被替嫁流放,就是他親手批的通關文書,他早就權衡利弊,用我的命去保他最疼愛的沈瑤。
陳公公捂著胸口爬起來,氣得渾身發抖。
“你......你們......”
“你們簡直無法無天!”
他連狠話都顧不上放,轉身跌跌撞撞朝宮內狂奔。
彈幕飛快飄過。
【陳公公這是去找真男主了!】
【他知道自己一個人護不住女主和太子爺,去搖人啦!】
【坐等暴君護妻!殺光這群傻X!】
看著陳公公狼狽逃竄的背影,謝臨舟捧著斷手,狂笑出聲。
“跑了?這老閹貨心虛跑了!”
“沈知微,你的靠山倒了!”
沈瑤在旁邊咬牙切齒:“等三殿下到了,一定要讓殿下把這閹貨淩遲處死!”
謝麟掙脫沈瑤,跑過去抱住沈培的腿,指著我和阿昭。
“外公!那個野種打我!那個壞女人還折斷了我爹的手!”
沈培看著外孫臉上的血,心疼得無以複加。
沈瑤趁機抹淚拱火:
“父親,姐姐如今已經瘋了!若是留著她,隻怕會牽連我們整個侯府和尚書府啊!”
沈培眼底的殺意徹底沸騰。
“來人!”
“把這大逆不道的毒婦和這小野種,給我當場亂棍打死!”
侍衛們拔出刀,猛地朝我和阿昭逼近。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長街盡頭傳來一聲尖銳的通傳。
“三殿下駕到!”
華貴的馬車急停在宮門前。
三皇子掀開轎簾,大步跨下馬車。
他的目光越過跪地的眾人,直直落在了我的臉上。
視線交彙的瞬間,三皇子的表情,徹底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