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半夜北風刮起來了,把隘口兩邊的斷崖吹得嗚嗚直響,聽著跟有人在崖壁上吹塤似的。
顧溫羨裹著那件舊皮甲,蹲在南邊開闊地的土坎後頭,身邊跟著蒼鳶和三十個精騎。兩百個輔兵早散開了,貼著開闊地兩邊的崖壁根趴好,每人手裏攥著削尖的木樁,腰上別著短刀。
天邊剛露出一點灰白,北邊鹽堿地那邊就有動靜了。動靜很輕,像馬蹄踩在幹土上的悶響,被風一吹,一會兒有一會兒沒的。
顧溫羨把耳朵貼地上聽了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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