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直播間直接炸了。
【無什麼?無極門?那是什麼組織?聽起來好中二。】
【等等,就是之前舅舅嘴裏說的那個?害死舅舅的那個組織?】
【臥槽臥槽臥槽,細思極恐,他們來找主播幹什麼?】
應圓圓的臉色也變了,“就是那個害我舅舅的?他們來找你做什麼?”
“試探我。”陳滿說,“之前我破了他們的陣,他們想知道我是什麼來路,有多大本事。所以派個人來踩點,摸我的底。”
應圓圓咬牙:“那你還答應去他家?那不是自投羅網嗎?”
陳滿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上揚,“誰說我要去他家了?我隻是說接了這個單子,又沒說什麼時候去。”
“那你是?”
“將計就計。”陳滿指了指窗外,“先看看他去哪。”
話音剛落,一道微光從門縫鑽了進來,落回陳滿掌心,正是剛才放出去的小紙人。
紙人站在他手心裏,手舞足蹈地“吱吱”叫了起來。
陳滿聽了一會兒,臉色漸漸沉了下去。
“怎麼樣?”應圓圓急切地問。
“那個人叫張德利,是無極門的外圍成員。”
陳滿把紙人收回懷裏,“他出了門就上了一輛黑色商務車,往城西方向去了。最後停在一棟別墅門口,那裏麵......”
他頓了一下,“那裏麵至少住著十幾個邪修。而且陰氣極重,應該在地下室養了什麼東西。”
應圓圓倒吸一口涼氣。
直播間裏的水友們也被嚇到了。
【十幾個邪修?養了東西?這是在拍電影嗎?】
【主播你別嚇我,這要是真的也太恐怖了吧。】
【我現在就想知道,無極門到底是什麼來頭?】
陳滿看著手機屏幕,沉默了幾秒,然後開口:
“無極門,就是一個邪門外道的組織。”
“他們在全國各地布陣、養鬼、害人,目的隻有一個——複活上古邪神,擾亂天下。”
“我之前破了他們的陣,救了唐琪,已經壞了他們的事。現在他們來找我,無非就是想看看這個壞他們好事的人到底是誰。”
應圓圓握緊了拳頭,“那你要怎麼辦?”
陳滿站起身來,走到窗邊。
“他們想摸我的底,我就讓他們摸。”他說,“摸不清才最好,越是摸不清,他們就越不敢輕易動手。這段時間,我該直播直播,該接單接單,就當什麼也沒發生。”
“但是......”應圓圓還是不放心,“他們會不會對你下手?”
“會,但不是現在。在他們徹底摸清我的底之前,不會。而等他們摸清了,他們也就不用動手了。”
這句話說得很輕,但應圓圓聽出了其中的分量。
她點了點頭。
“行了,早點睡。”陳滿說,“明天還得直播。”
應圓圓應了一聲,轉身上樓。
走到樓梯拐角的時候,她突然停下來,回頭看著陳滿。
“陳滿。”
“嗯?”
“謝謝你。”
“謝什麼?”
“謝謝你為我舅舅做的一切。”應圓圓的聲音有點啞,“也謝謝你......讓我知道這個世界上真的有好人。”
陳滿笑了笑,沒說話。
應圓圓上樓去了,腳步聲消失在二樓。
陳滿關了客廳的燈,回到自己房間。
他坐在床邊,從懷裏取出那個小紙人,放在掌心。
小紙人似乎感覺到了主人的情緒,輕輕地蹭了蹭他的手指。
“無極門......”陳滿喃喃自語,“邪神,財閥,新世界......你們到底想幹什麼?”
沒有人回答他。
別墅裏,燈火通明。
張德利站在地下室門口,弓著腰,大氣都不敢出。
地下室很深,往下走二十多級台階才能到底。
牆壁上嵌著暗紅色的燈,照得整個空間都蒙上了一層詭異的血色。
地下室中央擺著一個法壇,法壇上供著一尊三頭六臂的黑色神像,神像的眼睛是用紅寶石鑲嵌的,在燈光下像是活的一樣,透著瘮人的紅光。
法壇前站著一個穿唐裝的中年人。
他大約四十出頭的年紀,身材精瘦,眼窩深陷,整個人看起來像是從棺材裏爬出來的。
他手裏捏著一串黑色的念珠。
“護法大人。”張德利跪在地上,聲音都在發抖,“屬下無能,那個陳滿......他好像看出來了。”
“看出來了?”趙無極轉過身來,聲音陰冷,“他看出來什麼了?”
“屬下不知道,但他一見到我就說我身上有邪氣,還問我來之前見過什麼人。”張德利額頭上的汗珠一顆顆往下掉,“屬下怕暴露,就先撤了。”
趙無極沉默了片刻,手裏的念珠緩緩撚動。
“你走後,他有沒有跟蹤你?”
“應......應該沒有吧?”張德利不確定地說,“屬下上車前看了四周,沒有人跟出來。”
“應該?”趙無極的聲音陡然拔高了一個調。
張德利嚇得整個人趴在地上,“護法大人饒命!屬下確實沒看到有人跟蹤!”
趙無極撚動念珠的動作停了一下。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開口,“那個陳滿,你覺得他是什麼路數?”
張德利趴在地上,聲音悶悶地從地麵傳來,“屬下看不透。他很年輕,但說話做事不像年輕人,老成得有些反常。而且他一眼就看出屬下身上有邪氣,這份眼力,不是一般的道士能有的。”
趙無極走到法壇前,拿起一張黃紙,是下麵人收集到的陳滿的基本信息。
“大四學生,農村出身,之前做娛樂主播,最近突然開始直播抓鬼......”他念著念著,突然冷笑了一聲,“突然?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麼是突然的。”
他把黃紙放在蠟燭上燒了。
“一個窮學生,一天之間突然變成了道術高手,在停屍房救人,在凶宅裏驅鬼,還能破了我的逆水鎖魂陣......”趙無極的聲音越來越低,“這樣的人,要麼是裝神弄鬼的騙子,要麼就是......”
他沒有說下去。
但張德利聽出了他話裏的忌憚。
能讓無極門護法忌憚的人,不多。
“繼續盯著他。”趙無極轉過身,背對著張德利,“不要打草驚蛇,先看看他到底有多大本事。另外,讓人查他的底,查他的師承,查他接觸過的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