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臥槽,這什麼聲音?聽著好滲人。】
【主播不是說這華山老道是你舅舅嗎?榜一富婆姐,你舅舅這是在哪兒啊?】
【這動靜,不會是被活埋了吧?】
應圓圓在一旁聽著這聲音,臉色煞白,緊緊抓著陳滿的袖子,“陳滿,這......這是我舅舅的聲音嗎?他怎麼了?”
“他被困住了,而且是在極陰極濕之地。”
陳滿沉聲道,隨即對著手機喝道:“唐琪,你既已身死,魂魄便該歸於地府,為何在此處徘徊不去,還借網絡生事?”
那邊的敲擊聲猛地停了一瞬,接著變成了更加淒厲的嗚咽聲,斷斷續續傳來:“水......好冷......我出不去......他們害我......替死鬼......”
聲音雖然經過網絡傳輸變得失真刺耳,但應圓圓還是一下子聽出來,那就是她舅舅唐琪的聲音!
“舅舅!你在哪兒?是誰害你?”
應圓圓對著手機焦急喊道。
然而唐琪似乎神智已被怨氣侵蝕,隻能重複著那幾個詞。
陳滿知道,再問下去也問不出什麼,唐琪現在的狀態,是被人用法陣死死鎮壓住了。
“看來對方不僅要讓你舅舅當替罪羊,還要讓他永世不得超生。”
陳滿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修道之人,最見不得這種陰損手段。
他看了看四周這逆流的河水,心中已然明了。
“道友,既然來了,何必藏頭露尾?”
陳滿突然對著空曠的河麵朗聲道。
直播間的水友們一臉懵逼。
【主播在跟誰說話?這大晚上的河邊也沒人啊。】
【別嚇我,難道除了舅舅鬼,還有別的鬼?】
陳滿沒有理會彈幕,他腳踏罡步,念念有詞道:“天地自然,穢氣分散,洞中玄虛,晃朗太元......急急如律令,破!”
隨著他一聲輕喝,手中黃符無火自燃。
“轟!”
平靜河麵突然炸起一道三米高的水柱。
水花四濺中,一股黑氣騰空而起。
隱隱形成一個模糊的人臉模樣。
【我靠!特效?!這絕對是特效吧!】
【樓上的你家特效能現場直播炸魚塘啊?這主播真有東西!】
【媽媽問我為什麼跪著看直播......】
【圓圓滿滿送出嘉年華×10】
應圓圓雖然害怕,但看到陳滿大發神威,還是忍不住狂刷禮物以表支持。
那黑氣人臉似乎十分忌憚陳滿,盤旋了一陣便想往水裏鑽。
“想跑?”
陳滿冷哼一聲,他既然出手,就沒打算讓這背後之人輕易脫身。
這黑氣並非鬼魂,而是布陣之人留下的一縷神念,用以操控陣法。
他伸手入懷,再次掏出那個已經被他用得十分順手的小紙人。
“去!”
小紙人迎風便漲,衝向那團黑氣。
黑氣人臉見狀,竟張開大口想要吞噬小紙人。
誰知小紙人靈活地一個轉彎,避開大口,直接貼在了那人臉的眉心處。
“滋啦——”
黑氣人臉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瞬間潰散。
與此同時,城市某處豪華別墅的地下室裏,一個身穿唐裝的中年人猛地噴出一口鮮血,麵前的法壇上,一個貼著唐琪生辰八字的草人瞬間燃起大火。
“是什麼人?!竟能破了我的逆水鎖魂陣!”
中年人麵色陰鷙,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河岸邊,陳滿收回有些萎靡的小紙人,小心地放入懷中。
“陣法已破,你舅舅應該能出來了。”
話音剛落,河水中央開始咕嘟咕嘟冒起巨大的氣泡,緊接著,一個渾身濕漉漉、浮腫不堪的身影緩緩從水底升起,漂浮在水麵上。
那身影穿著破爛的西裝,臉色慘白如紙,雙眼翻著眼白,正是唐琪死後的模樣。
“舅舅!”應圓圓看著平日裏疼愛自己的舅舅變成這副模樣,捂著嘴痛哭失聲。
唐琪的鬼魂似乎恢複了一些神智,他僵硬地轉動脖子,看向應圓圓,眼中流下兩行血淚:“圓圓......快走......危險......”
陳滿一步跨出,擋在應圓圓身前,沉聲道:“唐琪,本道長在此,你無需懼怕。究竟是何人害你,你盡管道來,本道長定為你主持公道。”
唐琪看到陳滿,感受到他身上浩瀚的正氣,頓時有了希冀。
他斷斷續續地說道:“是......是沈喬......他勾結了一個......大師......他們......他們在河底埋了東西......用我的血祭陣......讓我替沈喬擋災......”
果然如陳滿所料。
“那沈喬背後之人是誰?他們在哪?”陳滿追問。
唐琪痛苦地抱住頭,似乎在極力回憶:“我不知道......我隻聽到沈喬叫那個大師‘尊使’......他們提到了什麼......‘新世界’......還有......‘財閥’......”
說到這裏,唐琪的身影突然開始劇烈顫抖,周身黑氣翻湧,似乎又要失控。
“不好,他魂魄受損太嚴重,要魂飛魄散了!”陳滿臉色一變,顧不得再問,連忙打出一道安魂符貼在唐琪腦門上。
“你且先去地府報道,待我查明真相,自會燒符告知於你,讓你沉冤得雪。”
在安魂符的作用下,唐琪的鬼魂漸漸平靜下來,對著陳滿深深一拜,隨後化作點點熒光,消散在天地間。
直播間裏一片寂靜,所有人都被這悲壯的一幕震撼了。
過了好半天,才有人開始發彈幕。
【太慘了,這舅舅真是太慘了。】
【那個沈喬真不是東西!還有那個什麼狗屁大師,都該下十八層地獄!】
【主播一定要幫舅舅報仇啊!】
應圓圓早已哭成了淚人,她抓住陳滿的手,哽咽道:“陳滿,謝謝你......如果不是你,我舅舅恐怕永世都不得超生了。”
“那個沈喬,還有那個什麼財閥組織,我絕對不會放過他們!”
陳滿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慰道:“放心,既然插手了,我就不會半途而廢。”
“先回去吧,這裏陰氣太重,待久了對你身體不好。”陳滿說道。
兩人回到市區,應圓圓情緒穩定了一些,堅持要請陳滿吃夜宵表示感謝。
“陳滿,今天真的多虧了你。我以前......以前還覺得你是個隻會蹭熱度的小主播,對不起,是我有眼無珠。”
應圓圓端起酒杯,真誠地向陳滿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