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師姐,真的沒有啊,您是不是凍了一晚上,出現幻覺了。”
“放屁,再囉嗦,姑奶奶找你單練,再找找,那邊也去看看。”
“唉...是,師姐。”
老霄頂山穀,兩名絕美道姑負手而立,周邊是幾名苦著臉的年輕道士。
眾人一路翻山越嶺,身上幾乎都有泥點,唯獨其中一名道姑,身上卻是幹淨得嚇人,像是新換上的衣物似得。
“箐箐,你確定是這裏嗎?”
兩名道姑站在一塊巨石之上,其中一人擦了擦額頭上的細汗,聲音糯糯的詢問道。
王青青並未轉身,柳葉眉微微一蹙,眼睛死死望向不遠處的那攤淤泥,不太確定的回道。
“婷婷,我記得就是這裏。”
“當時我也是在這裏被李浩幾人發現的,就是不知道為什麼,明明出來時好好的,怎麼回不去了。”
“不應該啊?”
宋婷一扶額,看著自己的好閨蜜,滿眼無可奈何,她可太了解這主了,上房揭瓦,下地攆狗。
就沒有她不敢做的。
但是這麼離奇的事,沒有親身經曆過,心裏始終抱有一絲懷疑。
那日,眾人尋到王箐箐後,總算是鬆了口氣。
山上的觀主可是擔憂了一整夜,一直愧疚自己把王青青留下抄經,要不然,她也不至於被泥石流衝走。
倆人剛一見麵,一向嚴厲的觀主,連軟話都沒說完,就聽見王箐箐語不驚人死不休。
“老頭,我見到仙人了。”
不出所料,觀主臉色頓時黑的像鍋底一樣,王箐箐被罰禁足一周。
剛解除禁足,王箐箐便立馬拉上自己,還連哄帶騙了七八名小師弟,一同來找這仙人。
結果找了六七天,別說仙人了,連一根毛都沒找著。
“箐箐,要不...算了吧?”
“過幾天就是道教名次定榜大賽了,咱們還是回去修習一下典籍吧。”
“到時候得了好名次,觀主肯定會很高興的。”
宋婷瞅了眼遠處和藤蔓鬥爭的師弟們,小聲勸解著王箐箐。
王箐箐目光一凝,轉頭看著身邊的好閨蜜,有些生氣道:
“怎麼,婷婷,連你也不相信我嗎?”
宋婷吐了吐舌頭,忙做求饒狀。
“箐箐,不是大家不信你,而是這確實太超出常識了。”
“這都建國多少年了,哪有什麼鬼啊神啊,外人不清楚,咱們就是幹這一行的難道還不清楚嗎?”
王箐箐聽著閨蜜的勸說,心中一陣躊躇。
是啊,哪有什麼妖魔鬼怪,她自幼被遺棄,是師父把她撿到山上,這二十來年裏,壓根沒見過什麼奇人異事。
那些幌子,連走近科學一集都扛不住,就得現原形。
可王箐箐看著身上複古的道袍,卻又怔住了。
真要是幻覺的話,自己身上的道袍又是誰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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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境內,薑凡端坐桌前,手持墨筆,體內的靈力源源不斷地朝著桌上的符紙灌去。
“嗡——!”
停筆,墨分。
符紙上的銘文微微一亮,在薑凡一臉緊張的注視下,隱入符內。
“呼~”
“總算是成功了。”
薑凡拿起桌上的五雷符,臉上布滿笑容,多日來的辛苦,在這一刻煙消雲散。
看著五雷符上不時閃過的微型電光,薑凡點了點頭,隨後意識沉入識海。
『救世者:薑凡』
『狀態:良好』
『境界:煉氣四層』
『功法:上清自在心經(入門92/200)』
『法術:劍芒(入門29/100)、凝霧術(入門31/50)、風刃術(入門42/50)...』
『符籙:五雷符(入門1/100)、斬妖劍符(入門19/50)、驅邪符(熟練120/200)...』
『背包:下品靈石*63、基礎道袍(灰)*1、棗木劍(灰)、傳承·撕碑手(灰)、傳承·沸血(灰)、生血丹(灰)*2......』(資源等級:天、地、玄、黃、灰)
『任務(詳情)』
『商城(詳情)』
“目前以我的實力,也算得上是一名真正的修士了。”
薑凡看著麵板上比之前大有長進的數據,心情大好,腳步微移,便來到屋外,開始探查靈田內的靈植。
“雪蓮果,成熟期,再過半月就能收獲,到時候無論是直接吃,還是釀酒,淬煉體魄都是極好的。”
“紫錦草,還在生長期,嗯,反正上一批還剩下不少,製成的符紙也足夠,不著急。”
“魂藤,還是老樣子,雖然能保留幽魂,但是我這秘境靈氣濃度不夠,怕是沒個十來年都成熟不了,慢慢來吧!”
“血稻,嗯,快熟了,道爺的氣血就靠你支撐了,你可得爭點氣,別像上次一樣,才出了十幾斤。”
“七星花.....”
檢查完,薑凡見到各種靈植長勢還算良好,便也放下心來。
目光不自覺地看向靈潭邊上晾著的衣物,那是王箐箐的,上次她穿走了薑凡送她的道袍,自己的卻丟在靈潭邊上。
“唉,我到底要不要再去接觸一下社會啊!好煩呐。”
薑凡撓了撓頭,心裏異常糾結。
自從王箐箐那裏得知自己還在地球,除了最開始埋怨過麵板外,冷靜幾天也就那樣了。
自己父母不和,在高考完便離婚,給薑凡留下一筆錢,便各自尋找自己的真愛去了。
讀完大學,薑凡依舊孤身一人,除了幾名還算合得來的朋友,幾乎沒有任何人際關係。
失蹤這麼久,怕是早就宣告死亡了吧!
思來想去,薑凡始終拿不定主意。
要是醉心大道,那自己隻需要一直苟著,憑借著麵板,活個幾百歲不成問題,如果一不小心突破到金丹,向天再借五百年也不是夢。
可這樣的生活,真是自己想要的嗎?
人之所以為人,便是因為人是群居動物,人是需要感情的一種動物。
說人話就是,不能裝逼,活著還有啥意思?
但是出去的話,次數一多,必然會被國家機構給注意到,眼下自己不過一個小小煉氣期。
普通警察或許對付不了自己,但是軍隊呢?
隨便一名狙擊手藏在視野之外,朝他放冷槍,他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特別是萬一遇上那些瘋狂求長生的權貴,自己這三瓜兩棗,還不夠人家一口吞的。
薑凡坐在潭邊許久,腦中思緒萬千。
良久,直到月上中天,薑凡才猛地起身,看著天穹上碩大的月亮,數萬年如一日的運轉,豁然開朗。
“車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橋頭必然直。”
“想那麼多幹什麼,幹就完了!”
念頭一通達,薑凡心中的鬱結,頓時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