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大全
打開小說大全APP
閱讀更多精彩小說內容
目錄
設置
客戶端

2

裴景珩站在一旁,輕嗤了一聲。

他生得麵若冠玉,唇色卻帶著病態的白。

他看著我,眼神滿是譏諷:

“林念念,這種下三濫的招數還沒玩膩嗎?”

“她以為裝死,就能躲避給侯府盡孝的本分?”

我猛地抬起頭,死死盯著他那張臉。

“盡孝?”

裴景珩那張因為長期吸食婉瑩鮮血,而顯得莫名紅潤的臉!

大夫人上前一步,尖銳的護甲幾乎要戳到我臉上。

她厲聲斥責:

“不過是取她一點血肉給景珩做藥引罷了!”

“侯府養了她半年,這是她欠侯府的!”

“她跟景珩比,連一根頭發都比不上!”

“少拿死來威脅我,她那條賤命,就算死,也得死在侯府藥爐旁!”

看著她理所當然的麵孔,我突然覺得無比荒謬。

她根本不信婉瑩會死。

在這些貴人眼裏,底層人的命就像野草。

被踩爛了也會自己長起來。

他們習慣了掠奪,從不相信枯井也會有榨幹的一天。

“我沒騙你們。”

我拍了拍手上的紙灰,聲音沒有一絲起伏:

“婉瑩真的死了。”

“賤婢,還敢嘴硬!”

大夫人徹底失去了耐心。

她一揮手,兩個粗使婆子立刻衝上來。

她們一左一右,死死按住了我的肩膀。

其中一個婆子狠狠一腳,踹在我的膝蓋彎上。

我被迫跪在那滿是泥濘的院子裏。

冰冷的泥水浸透了我的裙擺。

大夫人的金護甲死死掐住我的下巴。

她強迫我抬起頭。

“敬酒不吃吃罰酒!”

“那小賤蹄子命硬得很,怎麼可能說死就死?”

“定是你把她藏起來了!”

大夫人盯著我的眼,眼神厭惡至極:

“你跟那婉熒走得近,想必也是一路貨色。”

“滿肚子窮酸氣,還妄想攀高枝?”

“告訴你,她那條命是侯府給的,要她死,她才準死!”

大夫人的指甲深深陷入我肉裏,掐出了血絲。

命硬?

我看著大夫人扭曲的麵孔。

腦海裏浮現的,卻是七天前的一個深夜。

那是侯府走水大火的第三天。

我被一陣悉悉索索的爬行聲驚醒。

推開門,我看到一團黑乎乎的東西在泥地裏蠕動。

起初我以為是野狗。

直到那團東西發出了微弱的氣聲:“念念......我好疼啊......”

那是婉瑩。

僅僅半年,那個曾經能挑兩桶水的姑娘。

那個笑起來有兩個小酒窩的姑娘。

變成了一具包裹著蠟黃人皮的骷髏!

我把她抱進屋。

點亮燈的那一刻,我捂住嘴,眼淚瞬間決堤。

她沒有一件完整的衣裳。

身上裹著粗糙的麻布,結滿了黑紅色的血痂。

她的手臂上,密密麻麻全是新舊傷疤,有的地方甚至潰爛流膿。

更可怕的是她的胸口。

那裏青青紫紫,有很多施針後的針眼。

心仿佛被人生生捅穿,摸上去隻有令人毛骨悚然的死肉感!

“他們說......哥哥的病,需要至親的心頭血和軟肉做藥引......”

婉瑩靠在我懷裏,空洞的眼眶裏沒有眼球。

隻有兩團結痂的爛肉。

為了防止她逃跑,大夫人親手灌下了毒藥。

毒瞎了她那雙最明亮的眼睛!

“念念......”

臨死前,她蜷縮在我懷裏,冷得像一塊冰。

她聲音輕得像一陣隨時會散的煙:

“大夫人按住我取血的時候,我好痛,痛得喘不上氣。”

那是極度失血產生的幻覺。

© 小說大全, ALL RIGHT RESERVED

DIANZHONG TECHNOLOGY CO. LT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