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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結束後的聚餐，全班同學都在為我和江星野惋惜。

“江星野也太背了，怎麼會臨時找不到準考證。”

“明鹿一直陪著他找......可惜了，倆學霸竟然同時缺考一門。”

班花周韻突然笑著擺了擺手：

“哎呀，其實星野是為了和我一個大學，故意壓分啦。”

全場瞬間死寂，隻有江星野麵不改色。

有人小心翼翼地追問：

“那、那明鹿......”

周韻捂嘴偷笑。

“明鹿非要陪他，當時星野父母也在，星野也不好說什麼。”

同學們倒吸一口涼氣，齊齊同情看向我。

江星野也帶著一絲玩味地笑，絲毫不慌地望來。

我壓住內心驚濤駭浪，如往常一樣扯出一個好脾氣的笑容。

“沒關係。”

反正上劍橋，不需要高考。

......

班長孫遠吃驚地看著江星野和周韻。

“你是說丟準考證的事情根本是假的？”

“你們也太過分了！怎麼能拿明鹿的前途開玩笑？！”

周韻不慌不忙地撩了撩頭發。

“哎呀，星野也都是好心，不想她一個人孤零零的嘛。”

“明鹿平時除了學習，就是圍著星野轉，也沒什麼朋友。”

“到時候跟我們一起報同一個大學，還可以關照她，多好。”

孫遠的臉已經黑透了。

“你在放什麼屁？明鹿年級前三，清北隨便挑！你讓她跟你們去一個普通一本？”

“江星野，她對你那麼好，你騙她缺考，你良心過得去嗎？”

江星野的筷子停了一瞬，然後漫不經心的笑了：

“我騙她？是她自己要陪我找準考證的。”

“你——”

“哎呀，孫遠你急什麼？”周韻打斷他，“人家明鹿都沒說話呢，皇上不急太監急。”

班長氣得胸口起伏，轉頭看向我，恨鐵不成鋼地催道。

“明鹿！你倒是說句話啊！

幾十雙眼睛齊刷刷地盯著我。

我垂下眼簾，掩去眼底所有的翻湧。

再抬起頭時，臉上已經掛起了那副標誌性的、溫吞無害的笑容。

“算了，班長。”我輕聲說，“也不是什麼大事。”

班長愣住了，像是看陌生人一樣看著我。

最後重重地歎了口氣，頹然坐下。

眼底滿是怒其不爭的失望。

江星野輕輕勾起了唇角，仿佛對我這個回答很滿意。

眼光在班長臉上拂過一秒，帶著一絲潛藏的傲然，隨後落在我身上。

“我渴了。明鹿，給我倒杯熱水。”

班長剛壓下去的火氣瞬間又竄了上來：

“江星野！這兒有服務員，你喊一聲不行嗎？”

“不行。”江星野拒絕了，目光依舊鎖著我。

“我隻喝得慣４５度的水。明鹿知道怎麼兌，她有經驗。”

全班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知道，我高中三年，也都是這麼哄著他順著他過來的。

眾目睽睽之下，我沒有絲毫猶豫，順從地站起身，拿起他的杯子走向茶水台。

“哎，我也渴了。”周韻嬌滴滴的聲音響起。“順便幫我倒一杯吧。”

江星野沒說話，隻是漫不經心地往後靠了靠。

我腳步沒停，點了點頭：“好。”

兩分鐘後，我端著兩杯溫水走了回來。

江星野仰頭喝了一口，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得意的弧度。

仿佛剛剛完成了一場無聲的主權宣示。

吃飽喝足，一群人浩浩蕩蕩地出了門，嘴裏嚷嚷著要轉戰ＫＴＶ。

“明鹿，快點啊？”有人隨口喊了一句。

我搖了搖頭，聲音平靜：“你們玩，我先回去了。”

江星野的腳步頓了一下，回頭來到我身邊。

“生氣了？”他問，語氣裏聽不出多少歉意。

我停下腳步，抬頭看著他，沒有說話。

路燈昏黃的光暈打在他臉上，勾勒出他優越的骨相，也照亮了他眼底那抹篤定的自信。

他往前逼近一步，低下頭看著我，目光灼灼：

“以前答應過原諒我一百次的事情，還算不算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