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元彬擁有的,不過是我傾盡全力的幫助。
初中時,我抱著書路過樓下。
一把剪刀從高空墜落,直挺挺朝我飛來。
是周元彬眼疾手快,擋下了那把剪刀。
等我反應過來,他無名指被剪刀劃了道深可見骨的口子。
鮮血淋漓,止都止不住。
醫生說,再深一點,他的無名指就徹底廢了。
周元彬卻打趣問我。
“無名指上的疤痕像不像婚戒?”
“我們如果結婚了,還能省個戒指錢。”
我紅了臉。
從那以後,周元彬在我心裏悄悄占據了位置。
剛上高中,他學習一塌糊塗。
他家裏麵,醉酒的爸和糊塗的媽對他的學業也滿不在乎。
他的書本費是我幫他交的,他的學雜費是我做兼職給他的,他的生活費是我一天三頓泡麵省下的。
他更是請不起家教。
我就一點一點教他。
從初中知識開始補,告訴他什麼是導數,怎麼設未知數。
讓他背函數公式,寫受力分析,認遺傳圖譜。
周元彬看著遺傳學,突然開口。
“沈知瑤,看來你以後生不出雙眼皮的孩子了......”
“因為,我和你都是單眼皮......”
整間教室,隻有我和他。
他說完,屋裏靜的可怕,可怕到隻能聽到兩個人急促的呼吸。
我們沒有表白。
從那天起,我默認了,他是我的男朋友。
對他一次又一次的試探,也從不拒絕。
周元彬很聰明,進步也很快。
高一結束後,就已經名列前茅。
甚至有些考試,單科成績還能超過我。
可自從高三下學期,江晴晴轉到我們班後,這一切就變了。
課後,我給周元彬補習,他撓著腦袋說太累了要休息。
周末,我約他上自習,他總是過了好久才接電話,再隨便說個借口搪塞。
他的脾氣也變得越來越急。
有時還會問我,怎麼隻知道埋頭學習,像個不會累的機器一樣。
還有一搭沒一搭的說,新轉來的江晴晴,全身充滿了活力。
我沒有聽進去,隻是認真強調。
高考對於我們這些普通家庭的孩子,是唯一公平的機會。
周元彬敷衍的應和兩聲。
我當時沒有注意到,他眼底對我的嘲諷與不屑。
高三下學期,周元彬成績掉出了百名開外。
他看著成績單,眼神閃動,含著淚花。
這也是我第一次見他如此慌亂。
正巧,清北的保送名額出來了。
我咬了咬牙,把名額讓給了他。
並囑咐老師,不要將我讓名額的事情告訴他。
我正想著,手機突然黑屏。
周元彬發的帖子,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