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月黎氣得直接在床上躺了兩天。
因為青霜的存在,沈硯清和沈知白硬是生生咽下了這口惡氣,沒敢往我的院子裏湊。
這幾天難得的風平浪靜,我照舊每天吃飽喝足,然而,這份詭異的寧靜並沒能維持多久。
沈宗遠被皇帝派去城外巡視大營,三日未歸。
侯府徹底成了沈硯清、沈知白和沈月黎的天下。
當天夜晚,門被猛的撞開。
沈硯清和沈知白帶著幾十個府兵,氣勢洶洶的衝了進來。
沈月黎跟在他們身後,臉色蒼白,眼神極其冰冷。
青霜瞬間拔劍,擋在我身前。
“世子這是何意?長公主有令,任何人不得擅闖大小姐院落!”
沈硯清冷笑一聲。
“我娘現在在宮裏焦頭爛額,哪有空管這個傻子!”
“沈醉歡毒殺月黎的仙鶴,心思歹毒,今日我便要替天行道,用家法處置她!”
沈知白吊著一隻胳膊,笑的扭曲。
“跟一個下賤的武婢廢什麼話,動手!”
府兵一擁而上。
青霜武功雖高,但打不過對麵人多勢眾。
為了護著我,她硬生生挨了好幾刀,渾身鮮血淋漓。
“大小姐,快跑!”
她猛的推了我一把,自己反身迎上那些刀光劍影。
我被推的踉蹌幾步,跌坐在地上。
手掌擦破了皮,滲出細密的血珠。
很奇怪。
平時那種微醺的輕飄飄的感覺,突然褪去了一點,視線變得清晰起來。
我看著青霜被沈硯清一腳踹中胸口,重重砸在牆上,吐出一大口鮮血。
心裏突然湧起一股極其陌生的情緒。
那是一種,想要把眼前這些人全部撕碎的衝動。
我慢慢站了起來。
沒有理會手上的傷,徑直走到沈月黎麵前。
“你們,在找死。”
我的聲音很輕,卻異常清晰。
沈月黎愣了一下,隨即笑的更加猖狂。
“哎喲,姐姐這是清醒了?不裝傻了?”
她湊近我,壓低聲音,語氣裏滿是惡毒的得意。
“清醒了正好,讓你死個明白。”
“你那好娘親,已經被派去邊關平叛了。”
“沒個一年半載,她根本回不來。”
“就算她回來了,你也是突發惡疾,病死在侯府。”
沈硯清走過來,居高臨下的看著我:
“要怪,就怪你命不好,偏偏要回來搶月黎的位置。”
沈知白舉起帶血的長劍,對準了我的胸口。
“下輩子投胎,記得長點眼睛。”
“安心上路吧!”
冰冷的長劍帶著破風聲呼嘯而下。
我沒有躲。
隻是靜靜的看著他們,嘴角突然勾起。
“娘不會放過你們的。”
沈月黎聞言,滿臉嘲弄的看著我。
“娘她現在自身難保,你還指望她來救你?”
“做你的春秋大夢去吧!”
就在長劍即將刺中的胸口的瞬間。
一道冰冷入骨的女聲,在夜色中炸響。
“哦?是麼。”
“本宮自身難保?本宮怎麼不知道。”
沈知白的動作僵在半空,長劍當啷一聲掉在地上。
他臉色大變,猛的轉頭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