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天生處於微醺狀態,記性極差
十歲那年,人販子拐我,我轉頭就忘了他是誰,在街上逢人就介紹這是我兒子,人販子以為自己中邪了,嚇得直接去自首。
及笄那年,長舌婦造我黃謠,我忘了主角是我,以為她愛講葷段子,硬拉她去青樓說書,她嚇得連夜逃出京城。
周圍人都以為我是個傻子,直到我被發現是靖安侯府流落在外的真千金。
剛回府,假千金為給我下馬威,放出惡犬咬我。
我忘了狗會咬人,以為是新坐騎,騎著狗在院子裏狂奔,惡犬當場累吐白沫。
大哥見狀指著我鼻子破口大罵,說我裝傻欺負假千金。
我忘了他在罵誰,開心地跟著鼓掌叫好,大哥一口氣沒上來氣暈了。
假千金見狀,為逼全家將我趕出去,當晚就鬧著要去府裏的摘星樓上吊。
二哥為了證明對她的寵愛,硬生生把我拖上高樓讓她出氣。
結果我看著風景,忘了自己恐高,腳下一滑直直墜下樓。
趕來的爹娘剛好看到滿身血汙、一臉茫然的我。
下一秒,他們瞬間紅了眼眶,滿臉殺氣地看向了樓上的假千金和二哥。
......
“歡兒!”
我費力的眨了眨眼,看到一個穿著華貴宮裝的女人極度慌亂撲過來。
我那剛認回來沒幾天的親娘,楚無雙,同時也是大昭的長公主。
她抖著手,想抱我,卻又不敢碰我滿身的血汙。
旁邊站著個中年男人,是我爹,靖安侯沈宗遠。
他臉色煞白,眼神卻下意識的往高高的摘星樓上飄。
楚無雙猛的抬頭,眼底的殺氣極其濃烈駭人。
“把他們給我抓下來!死活不論!”
暗衛動作極快的飛身上了高樓。
不過眨眼間,二哥沈知白和假千金沈月黎就被人狠狠的扔出,重重摔在楚無雙腳下。
沈月黎嚇的渾身發抖,眼淚撲簌簌的往下掉。
“母親,不關二哥的事,是我自己想不開。”
沈知白立刻將她護在身後,梗著脖子反駁。
“母親!月黎已經夠委屈了,您為何還要咄咄逼人!”
“沈醉歡她自己沒站穩掉下來,憑什麼怪到月黎頭上!”
楚無雙氣極反笑。
她沒說話,隻是緩緩抽出身側侍衛的佩劍。
劍光一閃。
“啊!!”
沈知白捂著右臂慘叫出聲,鮮血噴湧而出。
“我的女兒若是有事,我讓你們全家陪葬。”
沈宗遠終於反應過來,連忙拉住娘親。
“夫人息怒!知白可是您的親骨肉啊!”
“手心手背都是肉,歡兒出事我也心痛,可這真的是個意外!”
我躺在楚無雙懷裏,腦子裏那股常年縈繞的微醺感又上來了。
於是我伸手,拽了拽楚無雙染血的袖口。
“這位漂亮姐姐,你也是來看猴兒跳樓的嗎?”
周圍瞬間死寂。
楚無雙的眼淚不停的瘋狂湧出,她顫抖著摸我的臉。
“歡兒,我是娘親啊,你不認識娘親了嗎?”
我歪了歪頭,認真思考了一下。
“娘親?我有娘親麼?”
沈月黎連滾帶爬的撲過來,哭的滿臉是淚。
“姐姐,你別嚇我,都是我的錯,你打我罵我都可以,千萬別瘋了啊。”
她靠的極近,脂粉味直衝鼻腔。
我嫌棄的皺了皺眉,順手把手上黏糊糊的血跡,全抹在了她的臉上。
“小花貓,你這胭脂塗的不勻稱,我幫你補補。”
沈月黎僵住了。
她看著我滿是鮮血的手,尖叫一聲,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月黎!”
沈知白顧不上斷臂的劇痛單手抱住她,惡狠狠的瞪著我。
“沈醉歡!你裝瘋賣傻傻!你就是見不得月黎好!”
楚無雙反手就是一記響亮的耳光。
“來人,把二公子拖下去,杖責五十!沒我的命令,誰敢給他治傷,殺無赦!”
沈宗遠急了,連連磕頭。
“殿下,五十杖會要了知白的命啊!”
楚無雙冷冷的看著他。
“那你就替他受著。”
太醫連滾帶爬的趕到。
“殿下,大小姐這傷雖然看著嚇人,但並未傷及心脈。”
“隻是。”
太醫欲言又止,額頭上全是冷汗。
“說!”
“大小姐體內,似乎潛伏著一種極其罕見的慢性毒藥。”
“這毒不致命,卻會讓人神智混沌,記憶衰退,成天醉酒極度微醺。”
楚無雙的眼神瞬間變得極其可怕。
“封鎖侯府。”
“所有的大活人,都不許放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