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肅穆的禮堂內,阮星妤麻木地跪著,看著母親的照片發呆。
她這樣的攻略者,經曆過無數類似的劇情,都是在係統設定下流淚。
可如今,她的每顆淚都落自真心。
如果不是那個bug,如果她不是攻略者,如果她真的隻是阮星妤。
母親或許不會匆匆離開她。
心臟又開始痛,痛到她麵目猙獰,卻隻能捂著胸口無聲落淚。
暮雲低垂,席晏一襲黑衣,遠遠出現在阮星妤身後。
“姐夫,你來了,我好想你啊。”
阮念念一見席晏便毫無顧忌地衝上前緊緊抱住了他。
席晏厭惡地蹙起眉,緊張地看了看遠處的背影,將阮念念拖到一旁走廊。
席晏才將推開這女人,可她下一秒便強行挽著他的脖子吻了上去。
心頭才湧起煩惡的情緒,下一秒席晏便被一股力量扯開,緊接著便是一個巴掌狠狠落在男人臉上。
阮星妤雙眼猩紅,淚光在暮色下閃爍,她淡漠的眸子裏透出滔天的恨意,
“席晏,你他媽還是人嗎?這是我媽的葬禮!”
“你就那麼恨我,害死我母親還不夠,還要在她的葬禮上惡心我!”
阮星妤的聲音越來越尖銳,歇斯底裏的模樣崩潰又狼狽。
“阮星妤!你瘋了吧你!”
阮念念扯著嗓子揮手,卻被阮星妤鉗住手甩了一巴掌。
“你害死我媽,我還沒找你算賬。”
阮星妤咬牙切齒地開口,抓著她的頭發迫使她仰視著自己,又要抬手之際卻被席晏拉開。
“夠了!你有話就不能好好說!一定要動手嗎!”
“你看看你現在,魯莽,瘋癲,還有一點席夫人和阮家長女的樣子嗎!”
席晏厭惡的目光和話語在瞬間化作利刃紮進了阮星妤的心,疼痛抽走她所有力氣。
“滾出去!滾!”
在阮星妤幾乎力竭的嘶吼下,席晏隻能煩躁地歎氣離開。
阮念念很快追上席晏,卻被狠狠甩開,對上席晏陰狠暴戾的目光,
“我警告你!你若再敢在我身上用這種伎倆,我保證你們母女會死得很快。”
寬闊的公路上,席晏煩躁地將油門踩了又踩,腦中還回閃著最近的一切。
他不信阮星妤看不出其中蹊蹺,她那麼聰明,怎麼會輕易落入阮念念的圈套。
除非,她根本不愛自己。
一連許多天,席晏都沒有阮星妤任何消息,再有消息時,是被告知她在醫院。
母親的葬禮結束後,阮星妤掛了醫院的號。
她冷靜下來,便清楚一切的罪魁禍首都是那對母女。
而她和席晏,她仍懷有一絲希望。
係統說會在一月內抹殺她,可沒有固定的日期,沒有確定的方式,她有些怕。
心有了牽掛,她便開始畏懼死亡。
係統多借助疾病將攻略者抹殺,她想試著盡可能延長她的生命。
可一大堆檢查做下來,醫生卻告訴她並無大礙,隻是心力有些受損。
她焦躁地翻著手中的檢查單,卻又碰到阮念念。
見女人直接繞開自己,阮念念徑直上前擋在她麵前,“我懷孕了,是席晏的。”
極其拙劣的謊言。
但阮星妤剩下的時間不多了,她要去處理和席晏離婚的事,沒時間和她糾纏,隻是冷冷開口,
“不用在我這耀武揚威,我和席晏隻要沒離婚,你就還是勾引姐夫的第三者。”
她正要繞開阮念念離開,卻發現周遭的不對勁。
人群正漸漸向她這邊靠攏,其間隱藏著無數個攝像頭。
阮念念要算計她,用最老套的辦法。
她加快了腳步想離開,阮念念便直接撞了上來,借著自己的力跌倒在地。
阮星妤不想理她,卻被阮念念扯住,她也懶得再陪她演戲,一巴掌將阮念念扇倒在地。
“阮星妤!”
“你為什麼又在發瘋?”
見席晏又一次卡著點擋在阮念念身前,阮星妤真的懷疑這是不是係統故意這樣設定來惡心她。
麵對席晏莫名其妙的質問,阮星妤的心又煩又悶,
“所以你又要護著她嗎?”
此刻的阮星妤確定,在席晏又一次將阮念念護在身後時,他們感情最後的希望也被掐滅了。
阮星妤淡漠的眸子裏閃著決絕,席晏愣了愣,心中生出不安。
阮星妤已經沒力氣再和他們糾纏,隻是淡淡開口,
“席晏,晚上回家吧,我有事和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