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房內隻亮了幾盞昏黃的燈,曖昧的氛圍彌散。
席晏吻著女人耳側呢喃著阮星妤的名字,可鼻息間卻不是那個熟悉的味道。
他的神智在瞬間恢複些清醒,蹙著眉頭抬眸去看眼前人。
在看清的瞬間,席晏便將女人推開,房間瞬時明亮如晝。
刺眼的燈光下,阮念念衣衫不整地倒在床側,麵色潮紅。
席晏立刻明白發生了什麼,漆黑的眸子覆滿陰翳與銳利,
“你設計我?”
他記得今晚在酒吧時阮念念來找他喝酒,隨後便在恍惚間將她認成了阮星妤。
沒等她回答,席晏勾起譏諷的笑,
“堂堂阮家二小姐,主動勾引自己的姐夫,下藥爬床,你母親可真是教了個好女兒啊。”
聽著席晏羞辱譏諷的話,阮念念麵上的潮紅轉為羞憤,理直氣壯地開口,
“你們都要離婚了!你才不是我姐夫!”
席晏不理她,拿了外套就要離開,阮念念急忙起身,
“席晏!娶我吧!阮星妤她根本不愛你,我才是最愛你的人,是比她更好的選擇!”
聽著阮念念的聲音,席晏沒來由的心煩,特別是那句阮星妤根本不愛他,於是毫不留情道,
“什麼時候保姆生的女兒也能當席夫人了?”
見席晏摔門離開,阮念念氣得直跺腳,但看著門口死角的那個紅點,卻又露出一個扭曲的笑容。
......
阮星妤醒來時先看到的是緊握著她的手小聲祈禱的母親。
“媽…”
聽到她虛弱的聲音,阮母瞬間抬起頭,眼淚與笑容一同出現在那張憔悴的臉上。
“小妤!你終於醒了!”
她從昏迷到蘇醒已經三天,除了母親和白姨,沒有任何人來看望,包括席晏。
門在此時被敲響,白姨走進房間道,“夫人,小姐,席先生來看望小姐。”
聽到這話,阮星妤眼睛亮了亮,可隨即白姨又開口,“是姑爺的父親。”
席晏的父親?阮星妤從來沒見過席晏的父親,甚至她和席晏結婚他也沒參加。
阮星妤正想著,便看到一個挺拔俊朗的男人走進房間。
“阮夫人,星妤,你們好,我是席晏的父親。”
男人彬彬有禮,金絲眼鏡下是一雙溫和的眸子,五官俊秀,絲毫看不出已經是一個二十多歲男人的父親。
在阮星妤愣神之際,男人看著她溫柔一笑就
“星妤,初次見麵,你和阿晏說的一樣漂亮。”
“我今天來,是想要向你們道歉。”
“一是為之前因工作繁忙而未參加你們的婚禮而抱歉,委屈你了,星妤。”
“二是我聽說了最近的事,很抱歉,阮夫人,星妤,我沒想到席晏他會做出那些事,是我沒管教好他。”
“其實我原以為席晏他很喜歡你,卻沒想到還是傷害了你,真的很抱歉。”
看著男人真誠地向著自己和母親道歉,阮星妤心頭竟生出一絲愧疚。
男人走後,阮星妤一下午都有些心事重重的,母親看出了她的心思,輕輕握住了她的手,
“星妤,不要有負擔,媽媽尊重你的所有選擇,不管你做出什麼選擇,媽媽都會在背後支持你,席晏讓你不開心,你就回家來,不管怎麼樣,你永遠是我的女兒。”
聽著母親的話,阮星妤鼻尖有些酸,淚水止不住地上湧。
她天性淡漠,進入過各式各樣的世界,攻略各種各樣的人,都毫無感情。
唯有這一次,她對這個世界的一切都心生留戀。
心臟因懲罰而再度開始抽痛,阮星妤算了算日子,她沒剩幾天了。
從前她不懂那些同事前輩為什麼要不惜失去生命也要愛上被攻略者。
直到她來到這個世界,直到遇到席晏。
原來愛的出現不受控製。
她看著手機裏和席晏的合照,唯一一次想要主動服軟低頭。
她隻求能在剩下的日子裏陪在他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