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夏棠曾是父母捧在手心的獨女,是首富陸琛青梅竹馬的未婚妻,活得恣意張揚。
可養妹夏若溪到夏家後,一切都變了。
夏若溪溫順懂事,承歡父母膝下,又嬌怯地挽著陸琛喚他“琛哥哥”,賺盡誇讚。
而她這個真千金,在所有人眼裏,隻剩驕縱蠻橫、一無是處。
她放低姿態討好父母、遷就陸琛,卑微渴求一絲偏愛。
換來的卻是父母無奈皺眉:“你性子太野,學不會若溪的體貼。”
陸琛也漠然附和:“別勉強自己,你本就不如她。”
背地裏,夏若溪滿眼輕蔑:“東施效顰,醜態百出。”
她大鬧一場,卻被冠上任性乖張、無可救藥的罪名。
最終,她被最親的父母、最愛的未婚夫,親手送進嚴苛的淑女學院。
母親冷聲道:“好好改造,學著你妹妹懂事。”
陸琛淡淡許諾:“等你出來,就是陸太太。”
......
一年期滿,夏棠終於踏出淑女學院。
昔日張揚耀眼的少女,如今瘦得脫相。
她一身洗得發白的舊裙,雙手規規矩矩地交疊在身前。
“爸,媽。”
她緩緩跪下去,額頭貼地,“女兒不孝,讓二老擔心了。”
夏母的眼淚一下就湧了出來。
夏父喉嚨一緊:“起來,快起來。”
夏棠站起來,乖順地站在一旁。
陸琛倚在車旁看著夏棠這副模樣,眉心微微蹙起。
“夏棠。”
她抬起頭,眼睛裏沒有光。
“阿琛。”
陸琛忽然想起一年前她在他辦公室摔文件,瞪圓眼睛罵他“陸琛你個混蛋”的樣子。
罵完又撲上來抱住他,蠻橫地威脅:“你敢退婚我就把你家房子點了。”
那時候的夏棠,鮮活得像一團火。
而現在——
夏若溪一身香奈兒套裝從車上下來走到陸琛身邊,自然而然地挽住他的胳膊。
“姐姐總算回來了,我們都好想你。”
夏棠的目光落在她挽著陸琛手臂的那隻手上,頓了一秒,然後迅速移開。
“謝謝妹妹。”
夏若溪笑得更甜了,轉頭對陸琛說:
“琛哥哥,我就說淑女學院教導得很好吧?”
陸琛“嗯”了一聲,轉頭看向夏棠:
“婚禮就定在下個月,你有什麼要求?”
夏棠垂著頭,連睫毛都不敢顫一下。
這是淑女學院刻進骨血的規矩——
女子不得直視長輩與男子,否則會被扒光衣服丟進冷水池,受盡羞辱與折磨。
她輕聲開口,語調溫順怯懦:
“我都聽阿琛和爸媽的。”
陸琛的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了一下,悶得發疼。
“你已經順利從淑女學院畢業,你不用再這樣小心翼翼。”
夏棠輕輕點了點頭,依舊垂著眼。
夏父夏母看著與從前嬌蠻任性判若兩人的女兒,暗自慶幸當初送她去淑女學院的決定。
回到家,夏棠拎著行李箱朝臥室走去,手剛搭上門把手。
“棠棠。”
母親帶著愧疚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若溪說你那間臥室采光好,空著可惜,就先搬去住了。要不,你先住客臥?”
“不用。”
她轉身走進保姆房,“我住這兒就行。”
母親剛想說什麼,夏若溪挽住她的胳膊。
“媽,姐姐剛回來需要適應一段時間,她想住哪兒就隨她吧。”
門關上。
夏棠環顧著逼仄的小屋,嘴角那抹標準的微笑終於慢慢消散。
一張單人床,一張窄小的桌子,轉身都困難。
但比她在淑女學院的住宿環境好了不止百倍。
那裏幾十人擠在一間屋子裏,有時候隻能縮在牆角坐著睡。
手機震了。
陸琛:下周試婚紗。
她盯著那行字看了幾秒,回了個:嗯。
沒有表情包,沒有撒嬌的語氣詞。
夏棠安靜地站在那裏,瞳孔輕輕一縮。
在淑女學院最後三個月,她每天被綁在床上電擊十個小時。
同時,有個聲音在她耳邊一遍遍重複:
“等陸琛在婚禮上說出我愛你的那一刻,把刀刺進自己的腹部。”
“用你的生命,完成愛的獻祭。”
這個指令早已根深蒂固,隻待婚禮那日被觸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