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帶著十年末世生存經驗重返末世降臨前,卻被國家安全部門視為妄言瘋子,毫不留情地控製起來。
以陳部長為首的高層對我提出的所有戰略部署都抱持懷疑,內部保守派更是用官僚規矩阻撓我挽救文明的每一步行動。
我的預言和規劃被扔進審批流程裏反複拉扯,他們正在用效率低下的程序來對抗即將到來的全球災難。
那位頭發花白、自詡為規矩的老人猛地拍桌,眼中全是輕蔑與不屑:“沈顧問,你說的這些荒謬至極!你不能用你那套‘神棍’的預言,來挑戰我們內部的規矩!”
陳部長雖然沒有拍桌,卻眼神銳利如刀,聲音冰冷:“你的身份需要核實,沈夜,我們不能讓任何一個危險分子,影響到國家的最高部署!”
另一位地方代表陰陽怪氣地笑出聲:“他提的要求可真大方,一開口就要調動一個省的資源,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哪個山頭稱王稱霸的土皇帝呢!”
我憤怒地看著他們一張張傲慢而固執的臉,胸腔裏的怒火幾乎要將我點燃。
我想衝上去撕碎他們手裏那些可笑的審批文件,告訴他們末世麵前,規矩就是一張廢紙!
十年血與火的慘痛經驗,竟然抵不過他們腦子裏那點根深蒂固的傲慢和多疑!
但現在,南都地震的警報已經響起,末世的倒計時已進入最後一刻。
1
我猛地睜開眼睛。
鼻腔裏全是末世十年裏聞慣的鐵鏽和塵土味。
不對。
我躺在一個廢棄倉庫的角落。
頭頂沒有腐爛的嘶吼聲。
隻有頭頂風扇吱呀作響。
我低頭看了看我的雙手。
幹淨,完整,沒有被腐蝕的痕跡。
我回來了。
回到了末世降臨前。
桌上放著我全部的“家當”。
一個加密U盤和一遝皺巴巴的鈔票。
我沒有時間做任何鋪墊。
起身,我直接將U盤揣進兜裏。
我快步衝出了這個倉庫大門。
外麵是熟悉的街道,陽光刺眼。
我打了一輛出租車。
“去西郊國家安全部門聯絡點。”
我聲音很低,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冷靜。
出租車司機透過後視鏡看了我一眼。
“小夥子,你是不是走錯地方了,那是軍事禁區。”
“少廢話,開快點,給你雙倍的錢。”
我扔了兩張百元鈔票過去。
司機不再多說,猛地踩下了油門。
到了聯絡點外圍。
我被兩名身著黑色西裝的人攔住。
他們目光警惕,手按在腰間。
“這裏是軍事重地,請立即離開。”
其中一個冷冰冰地說。
我停下腳步,直視他們。
“我要見陳部長,我有關於全球人類文明存續的絕密情報。”
我說話的語速極快。
“末世將在三天後的下午三點二十七分降臨。”
兩個特工的眼神瞬間變了。
他們對視了一眼。
“你的身份需要核實。”
“沒有時間核實。”
我向前走了一步。
“如果你們再浪費五分鐘,一個省的物資可能就保不住了。”
我的態度非常強硬。
一個特工拿出一個通訊器。
他低聲彙報了幾句。
大概過了三分鐘。
一輛黑色轎車無聲地停在了我的麵前。
陳部長從後座下來。
他穿著一件洗舊的夾克,眼神銳利且疲憊。
“我是陳部。”
他打量著我,目光像掃描儀一樣。
“你就是那個闖進來的小夥子?”
“我是沈夜,我帶著十年末世經驗回來。”
我直接開門見山,毫不拖泥帶水。
陳部長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
“神棍的開場白我聽得太多了。”
“明天淩晨四點,南都以東的海域,將發生七點二級地震。”
我平靜地拋出了第一個“預言”。
“同時,三天後的零號感染者,在巴西聖保羅的一家肉製品加工廠。”
我補充了關鍵信息。
陳部長瞳孔驟然收縮。
他抬手示意特工將我控製住。
“帶他進去,好吃好喝招待著。”
他語氣平靜,但動作卻極為迅速。
“但一隻蒼蠅也不能讓他飛出去。”
我知道,我的第一步賭局,已經正式開始。
2
第二天一早。
我被帶到一間會議室。
我坐在長桌旁,喝著特供的茉莉花茶。
陳部長黑著眼圈走了進來。
他沒有看我,而是看向身邊的助手。
“南都地震的數據確認了嗎?”
“部長,淩晨四點十三分,七點三級,與他說的完全吻合。”
助手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會議室裏一片安靜。
陳部長終於將目光轉向我。
“沈夜,你贏了第一局。”
他沒有誇獎,隻有凝重。
“現在,你的第二個要求是什麼?”
我的眼睛掃過在場的高層。
他們有人震驚,有人依舊懷疑。
“我的要求不是為我自己。”
我將U盤推到桌子中間。
“立刻,馬上,派遣最精銳的武裝力量。”
“在今天下午四點前,秘密搶運林教授實驗室的核心研究數據和稀有設備。”
我的語氣斬釘截鐵。
一個坐在角落的老人猛地拍了桌子。
“荒謬!調動部隊去搶一個平民科研所的東西?”
他臉色鐵青,他是部門裏的老資格,保守派的代表。
“沈夜,我們國家有規矩!”
他怒氣衝衝地指著我。
“在末世前兩天,任何資源調動都必須經過嚴格審批!”
“審批?等你們走完流程,林教授和她的研究成果早就沒了。”
我冷笑了一聲,毫不退讓。
“末世的第一個小時,那家實驗室就會被第一批變異體撕成碎片。”
“十年!如果失去這些數據,我們在病毒研究上將是空白十年!”
我站起身,俯視著他們。
“你們現在做的,是在為人類文明的未來犯罪!”
會議室的氣氛凝固到了極點。
陳部長抬手製止了其他人的爭吵。
他看著我,眼神中充滿了掙紮。
“這些東西,真的這麼重要嗎?”
“重要到值得我們冒著動蕩的風險去搶?”
“部長,這不是風險。”
我語氣放緩,但更顯壓迫。
“這是我們未來反攻的火種。”
“否則,我們隻能躲在地下,像老鼠一樣苟延殘喘。”
我看向那位保守派的老人。
“我知道你擔心什麼,但末世來了,規矩就是一張廢紙。”
陳部長深吸了一口氣。
他果斷地看向助手。
“立刻向軍方最高層申請授權。”
“搶運計劃,啟動。”
他將桌上的U盤拿到手裏。
“林教授的實驗室,必須完整撤出。”
老人的臉色煞白,他張了張嘴,最終沒有說出話。
3
下午四點。
林教授和她的研究團隊,以及堆滿了房間的設備,被安全地轉移到了秘密基地。
林教授是個四十多歲的女人。
她穿著一件沾著試劑的白大褂。
她臉色很差,憤怒和不解充斥著她的眼睛。
“這就是你們國家安全部門做的事情?”
她指著我,聲音都在顫抖。
“綁架!你們用槍指著我們,帶我們來這個鬼地方!”
“我的實驗剛到關鍵階段!”
她對我的出現表示極大的不滿。
“你!你這個外行,有什麼資格對我指手畫腳?”
我走上前,沒有被她的怒火嚇退。
“林教授,請看大屏幕。”
我指了指牆上巨大的顯示屏。
屏幕上,聖保羅肉製品加工廠的畫麵開始扭曲。
全球各地的社交媒體和新聞頻道,正在瘋狂傳播著恐怖的畫麵。
人們尖叫著,奔跑著。
信號開始中斷。
陳部長按下了桌上的一個紅色按鈕。
“末世已降臨。”
他語氣平靜,像是在宣布一項既定的事實。
林教授愣住了。
她的身體僵硬,眼睛死死盯著屏幕上被切斷的國際通訊信號。
她終於相信了。
我拿出U盤裏的病毒進化路線圖。
“這是末世十年後的病毒,這是你未來所有研究的失敗記錄。”
我將文件推到她的麵前。
“專業主義很好,但現在需要的是預知。”
林教授顫抖著接過文件,她快速瀏覽著那些數據。
她的專業素養讓她明白,這些數據絕非臆想。
她猛地抬起頭,眼神中充滿了驚駭。
“你......你怎麼知道這些?”
“我是總顧問,現在我們討論的不是怎麼知道,而是怎麼活下去。”
我語氣堅定,直接切入正題。
“避難所網絡,現在必須啟動。”
我看向陳部長,語氣裏帶著命令的意味。
“全國所有分散的地下設施,必須立刻改為統一的‘昆侖’大型避難所網絡。”
“所有高精度數控機床、糧食種子和戰略能源,必須集中。”
我的要求極其苛刻和集中。
地方部門的代表們紛紛表示為難。
“這不符合我們對地方資源的支配權!”
“沈顧問,我們自己的小算盤怎麼辦?”
“沈夜,你這是把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裏。”
反對的聲音此起彼伏。
我直接無視了他們。
“陳部長,授權我調動軍方係統。”
“我將繞過所有地方流程。”
我看著陳部長,眼神如炬。
“昆侖計劃,必須以最高效率執行。”
陳部長看著窗外已經開始混亂的城市,重重地點頭。
“授權沈夜,執行!”
地方代表們啞口無言,隻能看著國家機器瞬間開啟了超高效模式。
4
我與老兵李岩的第一次會麵,氣氛很不好。
他是一個經驗豐富、身經百戰的軍人。
他坐在我麵前,像一塊堅硬的岩石。
“沈顧問,你要求我們將防禦重心從城市轉向什麼‘鋼鐵長城’?”
他語氣中帶著明顯的質疑和不滿。
“我的職責是保護人民,不是放棄城市。”
李岩的手指緊緊扣著桌沿。
“你這是在背叛前線戰士的努力。”
“李將軍,你的人在城市裏隻會做無謂的犧牲。”
我拿出末世十年後的戰損數據。
“城市防禦隻能堅持四十八小時。”
“然後就是徹底的失控和覆滅。”
我平靜地看著他憤怒的臉。
“我們的目標是保衛人類的火種,不是一座座鋼筋水泥的墳墓。”
李岩猛地站了起來。
“沈顧問,你的數據是冷血的!”
“我的戰士們正在為城市中的平民撤離爭取時間!”
他將拳頭砸在桌子上。
“他們不是數據!”
就在這時,警報聲突然響起。
一名通訊員衝了進來。
“報告!城市清剿的精英小隊,遭遇不明數量變異體圍攻!”
“請求支援,請求撤回!”
李岩臉色大變,他立刻抓起了通訊器。
“支援馬上到,堅持住!”
但通訊器裏隻剩下電流的雜音。
通訊員的聲音帶著哭腔。
“將軍,失聯了。”
李岩身體搖晃了一下,他痛苦地閉上了眼睛。
“如果不是你的命令,他們早該撤回來了!”
他將矛頭指向我,情緒徹底爆發。
“你告訴我,這支小隊的犧牲,有意義嗎?”
“有。”
我聲音低沉,沒有一絲情感。
“他們的犧牲,為我們爭取了八個小時的長城建設時間。”
“集中力量保衛火種,這是我們的唯一出路。”
我毫不避諱地直視著他。
李岩慢慢坐回椅子上,他頹然地看著桌上的地圖。
他最終沒有再爭辯。
“鋼鐵長城,開始建設。”
他向助手發出了命令。
龐大的工程機械開始日夜不停地運轉。
第一座高聳的防禦設施,正在避難所外圍拔地而起。
5
末世初期的混亂,總是伴隨著人性的貪婪。
我深知這一點。
避難所內部,已經開始出現一些不和諧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