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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婚禮前三天。

我最好的哥們從國外飛回來,說要給我當首席伴郎。

晚上,他還在洗澡,手機屏幕在桌上亮起。

「洲哥,幫我回一下,可能是我媽。」

我笑著拿起他手機:「就不怕我翻出你幾個好妹妹?」

屏幕解鎖,微信置頂的對話框彈出一條新消息:

【寶貝,你穿那套定製西裝真帥,明天試婚紗時好想偷偷親你。】

下麵附著一張我未婚妻的爆乳試紗照。

緊接著,又一條語音彈出,我下意識點開。

未婚妻熟悉的聲音,帶著從未對我有過的嬌嗔:

「討厭,我昨晚夢到我們了......在婚紗店的試衣間裏。」

我舉著手機,站在原地,全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間倒流。

原來我這二十九年的人生,在你們眼裏不過是一場隨時可以收割的韭菜局。

既然你們這麼想玩刺激的,那我就成全你們。

這場婚禮,我會讓它成為你們終身難忘的葬禮。

1

婚禮前三天。

伴郎是從國外特意飛回來的。

是程浩然。

我大學四年的室友,一起光著膀子吃路邊攤,一起在創業初期沒日沒夜寫代碼的兄弟。

他在我家浴室洗澡。

放在茶幾上的手機亮了。

「逸洲,幫我看一眼誰找我,急事你就喊我。」

浴室裏水聲嘩啦啦的響。

我笑著搖頭:「你就不怕是你那些紅顏知己發來的私密照?」

我隨手拿起手機,屏幕上彈出一條微信。

備注是:【心尖尖】。

【老公,那傻子睡了嗎?我剛試完婚紗,好想讓你看看我穿這件的樣子,可惜要穿給那個木頭看。】

下麵是一張照片。

照片裏,是我那平時連手都不肯讓我多牽的未婚妻,方梓萱。

她穿著那件我豪擲幾十萬定製的深V婚紗,對著鏡子扯開了領口,眼神迷離,露出一大片我從未見過的風景。

緊接著又是一條語音。

「哎呀,想到還要忍受他三天我就惡心,老公,等你回來一定要好好補償人家,我要上次那個姿勢。」

那一瞬間。

我感覺全身的血液都倒流了。

手腳冰涼,頭皮發麻。

那個聲音嬌嗔,甜膩,帶著我從未聽過的放蕩。

那不是別人。

是我準備明媒正娶的妻子,方梓萱。

客廳裏的空調開到了二十四度。

但我卻覺得冷。

刺骨的冷。

浴室的水聲停了,程浩然哼著歌,那是我最喜歡的一首老歌,現在聽起來卻像是喪鐘。

我死死盯著屏幕上那個【心尖尖】的頭像。

是一隻貓。

方梓萱也有一隻一模一樣的貓,她說那是她撿來的流浪貓,代表著緣分。

原來緣分是這個意思。

我腦子裏嗡嗡作響,手指顫抖著點開了那個頭像的大圖。

背景牆。

那個背景牆我太熟悉了,是方梓萱臥室的牆紙,甚至角落裏還露出了我送她的半個暴力熊擺件。

沒跑了。

真的是她。

「逸洲?誰啊?」

浴室門哢噠一聲開了。

程浩然裹著浴巾走出來,頭發濕漉漉的,臉上掛著那種我曾經以為最真誠爽朗的笑。

「沒什麼,推銷電話。」

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冷靜得可怕,像是從另一個時空傳來的。

我迅速鎖屏,把手機扔回茶幾上。

「哦,那幫人真煩。」

程浩然毫無防備,走過來拿起手機看了一眼,隨手解了鎖。

那一刻。

我看著他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動,看著他嘴角的笑意突然凝固,然後又不著痕跡地掩飾過去。

「怎麼了?」

我問他。

我看著他的眼睛。

那雙曾經和我一起熬夜,一起碰杯,說要一輩子做兄弟的眼睛。

此刻裏麵全是算計。

「沒事,公司有點急事。」

程浩然把手機反扣在桌上,抬頭衝我笑:「對了逸洲,婚禮當天的流程咱們再對一遍?接親的時候是不是還得我幫你擋酒啊?」

「那是必須的。」

我扯了扯嘴角,遞給他一瓶水:「我就指望你了。」

「放心吧!」

程浩然擰開水瓶,仰頭灌了一大口:「咱們誰跟誰啊,我不幫你幫誰?對了,蜜月你們定好去馬爾代夫了?住哪個島啊?我正好有個朋友在那邊做旅遊,可以給你們安排最好的水屋。」

他問得那麼自然。

那麼熱心。

如果不是那條微信。

如果不是那張照片。

我可能會感動得一塌糊塗,覺得這輩子有這麼個兄弟值了。

現在。

我隻覺得惡心。

胃裏翻江倒海的惡心。

「還沒定死,梓萱說想去巴黎。」

我隨口胡謅。

「巴黎好啊!」程浩然眼睛一亮,「浪漫之都,適合她。」

適合她?

你怎麼知道適合她?

我想起半年前。

也是程浩然。

他在酒局上把方梓萱帶到我麵前,說是銀行的業務骨幹,人單純又顧家,特別適合我這種忙事業的男人。

「逸洲,這可是我精挑細選給你的嫂子人選,你可得好好把握。」

當時他是怎麼說的來著?

精挑細選。

原來是把自己玩剩下的,精挑細選給我接盤。

我看他擦著頭發,手機緊緊攥在手裏,一刻也不鬆開。

「浩然。」

我喊他。

「嗯?」

「你覺得梓萱這人怎麼樣?」

程浩然動作頓了一下,隨即笑道:「挺好啊,溫柔,大方,長得又漂亮,關鍵是對你死心塌地。咱們圈子裏誰不羨慕你陳總好福氣。」

死心塌地。

好一個死心塌地。

我看著他那張虛偽的臉,強忍著把茶幾砸在他頭上的衝動。

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我的。

方梓萱發來的。

【逸洲,還在忙嗎?要注意身體哦,我和閨蜜在試婚紗呢,好累呀。】

後麵跟著一個可愛的表情包。

和發給程浩然的那張爆乳照,那個叫著“老公”的蕩婦,簡直判若兩人。

我看著這兩條截然不同的信息。

一條是給供養者的。

一條是給偷情者的。

我笑了。

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2

「怎麼了?笑什麼?」

程浩然有些莫名其妙地看著我。

「沒事,梓萱讓我早點睡。」

我把手機屏幕亮給他看,像是炫耀一樣。

程浩然瞥了一眼,眼底閃過一絲嘲弄,快得如果不仔細看根本抓不住。

「嫂子真是體貼。」

他說。

「是啊,體貼。」

我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著窗外繁華的夜景。

這座城市,我有車有房,有公司有地位。

我以為我擁有了一切。

原來我是個徹頭徹尾的傻逼。

「浩然,你說怪不怪,」我背對著他,「梓萱最近總說加班,有時候我都睡了她才回來,銀行現在業績壓力這麼大嗎?」

身後傳來布料摩擦的聲音。

程浩然在穿衣服。

「銀行嘛,你也知道,年底了肯定忙。再說了,她這麼拚也是為了以後你們的小家,你應該體諒。」

體諒。

體諒她去你的床上加班?

我猛地轉身,盯著程浩然。

「你說得對。」

我走到他麵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對了,剛才我看你手機一直在震,是不是那邊催你了?」

程浩然神色一緊,下意識地捂住口袋。

「沒有,就是些垃圾短信。」

「是嗎?」

我不依不饒,「剛才我好像看到是個貓的頭像,挺可愛的,你什麼時候喜歡養貓了?」

程浩然的臉瞬間僵了一下。

「哦,那個啊,就是一個客戶,做寵物用品的。」

他眼神閃爍,不敢看我。

「這樣啊。」

我點點頭,拿出手機:「那我給梓萱打個電話,問問她婚紗試得怎麼樣了,正好讓她給那個客戶推薦推薦,她也喜歡貓。」

「別!」

程浩然猛地站起來,聲音大得嚇人。

我看著他。

他似乎也意識到自己反應過激了,尷尬地笑了笑:「我是說,這麼晚了,嫂子估計都累了,你就別打擾她休息了。而且那個客戶......脾氣不太好。」

「也是。」

我放下手機。

「對了逸洲,我突然想起來,我那幾個國外回來的朋友還在酒吧等我,我得過去一趟,今晚就不在你這睡了。」

程浩然抓起外套就往外走,腳步匆忙,像是身後有鬼在追。

「這麼急?」

「嗯,好久不見了,不好推脫。」

他換鞋的時候連鞋帶都係錯了,手忙腳亂的。

「那我送你?」

「不用不用!我自己打車就行!」

程浩然拉開門,逃也似地衝了出去。

砰。

門關上了。

我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我拿起車鑰匙,換了一身黑色的運動服,戴上鴨舌帽。

推脫?

見朋友?

我倒要看看,你是去見哪個朋友。

我開著那輛不起眼的舊奧迪,沒開那輛招搖的保時捷,悄悄跟在程浩然的出租車後麵。

車子七拐八拐。

最後停在了一家高檔咖啡廳門口。

這裏我認識。

這是一家會員製的私密會所,隱私性極好,也是方梓萱最喜歡來的地方。

她說這裏的提拉米蘇最好吃。

原來不是提拉米蘇好吃。

是人好吃。

3

我把車停在路邊的樹影裏。

透過落地窗,雖然拉著紗簾,但依然能看清裏麵的光影。

我戴上口罩,壓低帽簷,推門走了進去。

侍應生剛要攔我,我亮出了一張黑卡。

這是方梓萱的卡。

我的副卡。

侍應生立馬閉嘴,恭敬地引我進去。

我選了一個角落的位置,正好被一盆巨大的綠植擋住,卻能從葉片的縫隙裏,清清楚楚地看到最裏麵的那個卡座。

那裏坐著兩個人。

程浩然。

還有方梓萱。

方梓萱換衣服了。

不再是發給我看的那套保守的職業裝,也不是那件婚紗。

是一條紅色的緊身吊帶裙。

那是她從未在我麵前穿過的風格。

火辣。

性感。

像一團燃燒的火。

她緊緊挨著程浩然坐著,整個人幾乎都要掛在他身上。

「你怎麼才來呀,人家都等急了。」

隔著一段距離,我也能聽見她那個發嗲的聲音。

讓我作嘔。

「別提了,陳逸洲那個傻逼,剛才差點發現。」

程浩然一把摟住她的腰,手不老實地往下滑。

「啊?他看見了?」

方梓萱驚呼一聲,但臉上沒有絲毫的害怕,反而帶著一種偷情的刺激感。

「沒,糊弄過去了。」

程浩然冷笑一聲,「他那個豬腦子,我說什麼他信什麼。他還以為我是為了給他擋酒才回來的呢。」

「哈哈哈哈。」

方梓萱笑得花枝亂顫,拿起叉子,叉了一塊蛋糕喂到程浩然嘴邊。

「來,老公,獎勵你的。」

老公。

叫得真順口啊。

我坐在陰影裏,死死抓著麵前的水杯,指關節泛白。

「還是你懂情調。」

程浩然一口吞下蛋糕,順勢含住了方梓萱的手指,「不像陳逸洲,整天就知道工作工作,無趣得像個木頭。」

「就是嘛。」

方梓萱抱怨道:「跟他在一起我都快憋死了,連床上那點事都跟做任務似的,一點花樣都沒有。哪像你......」

她湊到程浩然耳邊說了什麼。

程浩然壞笑起來:「那等結了婚,我帶你去更多地方玩。反正陳逸洲出錢,咱們享受。」

「那是必須的。」

方梓萱一臉得意,「他的錢不就是我的錢,我的錢就是咱們的錢。等把你那家破公司救活了,咱們就遠走高飛。」

原來如此。

原來如此!

我一直以為程浩然是真心幫我,原來是為了掏空我的家底去填他那個無底洞!

我一直以為方梓萱是真心愛我,原來是把我當成了提款機!

「對了,婚禮上咱們怎麼玩?」

程浩然問。

「你想怎麼玩?」

方梓萱媚眼如絲。

「到時候我在台上致辭,祝你們白頭偕老的時候,我就在桌子底下......」

程浩然做了一個下流的手勢。

方梓萱咯咯直笑,主動湊上去,吻住了程浩然。

就在大庭廣眾之下。

就在這充滿了小資情調的咖啡廳裏。

我的未婚妻,和我的好兄弟,吻得難舍難分。

周圍有人看過來,他們毫不在意。

仿佛這是什麼值得炫耀的愛情。

我拿出手機。

打開了錄像功能。

鏡頭對準了那對狗男女。

畫麵清晰。

聲音清晰。

每一幀,每一秒,都是插在我心上的刀。

但我沒有衝上去。

沒有像個瘋子一樣掀桌子打人。

那是無能者的狂怒。

我要的。

是讓他們萬劫不複。

4

回到車裏,我點了根煙。

我不常抽煙,方梓萱說不喜歡煙味,我就戒了。

現在想想,真是諷刺。

煙霧繚繞中,我的腦子反而越來越清醒。

以前那些被我忽略的細節,像幻燈片一樣在眼前閃過。

第一次見麵。

程浩然組的局,方梓萱遲到了,程浩然自然地把自己麵前沒動過的飲料遞給她。

當時我以為是紳士風度。

現在看來,那是習慣。

方梓萱看程浩然的眼神。

那種欲語還休,那種帶著鉤子的眼神。

我當時以為那是害羞。

原來那是心虛,是挑逗。

還有程浩然總是會有意無意地問我。

「逸洲,你跟梓萱發展到哪一步了?」

「逸洲,你也別太保守了,現在女孩子都喜歡開放點的。」

原來他是在打探進度,是在評估我這個“接盤俠”合不合格。

最近幾個月。

方梓萱突然變得特別體貼。

以前從來不進廚房的她,開始學著給我煲湯。

以前總是要這要那的她,突然說隻要我在身邊就好。

我感動得一塌糊塗,以為她終於收心了,想跟我好好過日子。

原來那是愧疚。

或者是為了麻痹我,讓我更死心塌地地掏錢。

她的手機。

以前隨便扔在沙發上,現在洗澡都要帶進去。

密碼也改了。

我問過一次,她說是因為銀行最近查得嚴,有保密協議。

我信了。

我真他媽信了。

還有程浩然。

半年前,我的公司正如日中天,多少投資人拿著錢求著我入股。

程浩然突然找上門,說想跟投一點,不多,就五百萬。

那是他的全部身家。

他說:「逸洲,我就信你,跟著你幹肯定沒錯。」

我當時感動壞了,大手一揮,給了他遠超五百萬的股份比例。

現在想來。

那是入場券。

是接近方梓萱,也是為了日後轉移資產的入場券。

我看著手機裏那段剛錄好的視頻。

看著裏麵糾纏在一起的兩個人影。

憤怒過後。

是徹骨的寒意。

二十九年。

我陳逸洲活了二十九年,自詡聰明過人,看人極準。

結果被這兩個最信任的人,當成傻子一樣玩弄在股掌之間。

那種被背叛的痛。

比那一巴掌扇在臉上還要疼。

但我不能倒下。

我不僅不能倒下,我還要站得比誰都高。

既然你們想玩。

那我就陪你們好好玩玩。

我會讓你們知道。

背叛我陳逸洲的代價,你們付不起。

5

第二天一早。

我像往常一樣去了公司。

程浩然頂著兩個黑眼圈也來了,手裏還提著早餐。

「逸洲,昨晚喝多了,起晚了,給你的豆漿油條。」

他把早餐放在我桌上,那副若無其事的嘴臉,簡直可以拿奧斯卡影帝。

「沒事,我也剛到。」

我接過豆漿,喝了一口。

還是那家店,味道沒變。

但人變了。

「浩然,正好你在,有個事我想跟你商量一下。」

我放下豆漿,隨手拿起一份文件。

「什麼事?」

程浩然拉開椅子坐下,二郎腿翹了起來。

「最近公司打算上市,你也知道,為了合規,股權結構得調整一下。」

我漫不經心地說。

程浩然的動作瞬間僵住了。

二郎腿也不翹了,背挺得筆直。

「調......調整?怎麼調?」

他的聲音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之前的那個代持協議,律師說有風險。而且為了引進新的戰略投資人,咱們原始股東的股份都得稀釋。」

我看著他,眼神真誠。

「我打算把你名下的那百分之十,先收回來一部分,轉到期權池裏,等上市了再給你補上。」

「什麼?!」

程浩然猛地站起來,「收回?逸洲,這可不是小事啊!那可是我的全部身家!」

「我知道。」

我歎了口氣,一臉為難,「我也是沒辦法。你也知道,這次領投的是紅杉資本,他們要求很嚴。如果不調整,這輪融資可能就黃了。」

「那......那也不能拿我開刀啊!」

程浩然急了,臉漲得通紅,「我在公司雖然不幹實事,但我當初也是真金白銀投進來的啊!」

「浩然,你這話就不對了。」

我臉色沉了下來,「當初你那五百萬,換了現在的百分之十,早就翻了二十倍不止。做人要知足。」

「而且,」我頓了頓,「這隻是暫時的。你是信不過我?」

這一句話,把他堵死了。

他要是說信不過,那就是撕破臉。

他要是說信得過,那就得乖乖交出來。

程浩然張了張嘴,像吞了一隻蒼蠅一樣難受。

「我......我當然信得過你。」

他咬著牙,勉強擠出一絲笑,「但是逸洲,你也知道,我最近手頭有點緊......」

「那是你的私事。」

我打斷他,「公事公辦。律師下午就過來,你準備一下簽字吧。」

說完,我不再看他,低頭看文件。

程浩然站在那裏,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最後恨恨地瞪了我一眼,摔門而去。

不出半個小時。

方梓萱來了。

她提著那個我就沒見她用過的保溫桶,一臉賢惠地走進辦公室。

「逸洲,聽說你沒吃早飯?我給你熬了粥。」

她把粥放在桌上,順勢坐在我腿上,摟著我的脖子。

要是以前,我會覺得這是甜蜜的負擔。

現在,我隻覺得像被一條蛇纏住了。

「怎麼來了?不上班?」

我忍著惡心,沒有推開她。

「人家想你了嘛。」

她在我也臉上親了一口,「對了逸洲,剛才浩然給我打電話,哭哭啼啼的,說你要收他的股份?」

來了。

這就忍不住了。

「是啊,公司需要。」我淡淡地說。

「哎呀,浩然是你最好的兄弟,當初那麼支持你,你現在這樣,是不是有點太絕情了?」

方梓萱一邊玩弄著我的領帶,一邊吹著枕邊風。

「而且他最近好像真的很缺錢,你就別難為他了嘛。大不了,從我的彩禮裏扣?」

聽聽。

多麼大度。

多麼善良。

寧願動自己的彩禮,也要保情夫的股份。

真是感天動地啊。

「梓萱。」

我抓住她的手,把她從我腿上推開。

「公司的事,你不懂。」

「而且,」我盯著她的眼睛,「你這麼關心程浩然幹什麼?」

方梓萱眼神一慌。

「我......我這不是關心你嘛!怕你落個忘恩負義的名聲!」

「是嗎?」

我笑了笑,「放心,我這人最重情義。別人怎麼對我,我就怎麼對別人。」

「十倍奉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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