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隊長經脈盡碎，還私下與敵對公司秘密接觸。

我怒火中燒，將辭呈拍在桌上：“隊長，我申請調離龍焱小隊。”

蕭戰沉默地看了我幾秒，平靜地拿起了筆：“好，我批。”

就在這時，腦中植入的戰術預警係統突然尖鳴。

【警報！邏輯錯誤！目標“背叛”行為為最高級別偽裝任務，旨在滲透敵營！】

【內部數據流顯示：副隊長“林風”為重生者，知曉隊長三年後將修複戰神之軀並執掌“昆侖”！

他設計此局，旨在逼走宿主這位未來最強的“龍牙”，以便其親信上位！】

【曆史推演：宿主離開後，將被林風陷害，背負叛徒之名慘死荒野；林風則憑借“先知”成為隊長副手，最終瓜分“昆侖”權柄！】

【警告！宿主死亡概率98.7%！】

我瞬間驚醒，一把按住他簽字的手，眼眶發紅：

“你問都不問我為什麼離開就批準？是不是早就看我不順眼了？！”

1

“簽了它！”

我把調離申請書狠狠拍在紅木辦公桌上，力道大得震翻了旁邊的茶杯，茶水流了一桌子。

蕭戰坐在輪椅上，眼皮都沒抬一下。他那張曾經在戰場上讓敵人聞風喪膽的臉，現在白得像張紙。

“想好了？”他聲音啞得像吞了把沙子。

“想好了！這種烏煙瘴氣的隊，老子一天都待不下去！”我吼得脖子上青筋暴起，“以前的龍焱是把尖刀，現在的龍焱就是個垃圾場！隊長廢了，人心散了，我還留著幹什麼？給人當保姆嗎？”

旁邊站著的副隊長林風趕緊湊上來，一臉假惺惺的焦急：“江北，你怎麼跟隊長說話呢？隊長身體不好，你是隊裏的老骨幹，得多體諒體諒。再說了，現在隊裏正是用人的時候，你這一走......”

“少給我來這套！”我指著林風的鼻子，“林風，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心裏打什麼算盤。這申請書我今兒個非交不可！”

蕭戰終於抬起頭，那雙眼睛裏什麼情緒都沒有，空洞得讓人害怕。他拿起筆，甚至沒有看一眼申請書的內容，筆尖落在紙上，“唰唰”兩下簽了大名。

“拿去，人事部在那邊。”他把紙推回來，動作利索得像是在扔垃圾。

我看著那個簽名，心臟猛地抽了一下。

這就是我跟了五年的大哥？這就是那個在死人堆裏把我背出來的隊長？

我咬著牙，伸手去抓那張紙。

就在我的手指碰到紙張邊緣的一瞬間，腦子裏突然炸開一聲尖銳的電子音。

【警報！警報！檢測到宿主即將做出不可挽回的錯誤決定！】

【戰術預警係統強製激活......數據加載中......】

【當前環境分析：這是一個針對宿主的致命陷阱。副隊長林風為重生者，已知曉未來三年時間線。】

【林風計劃：利用宿主性格衝動，激怒宿主調離龍焱小隊，並在邊境任務中安排殺手滅口，從而通過考核成為正隊長。】

【蕭戰狀態：重度偽裝中。並未真正殘廢，正在執行S級絕密反間諜任務“獵狐”。】

【警告：一旦宿主走出這個門，林風的清除計劃將立即啟動，生存率不足5%！】

我手一抖，那張紙飄落在地。

重生者？偽裝？清除計劃？

這都什麼跟什麼！

但我腦子裏的聲音太真實了，帶著一股子不容置疑的機械冷感。我下意識地看向林風。

林風正低著頭，嘴角掛著一絲還沒來得及收回去的得意笑容。雖然很快，但我看見了。那不是遺憾，那是計謀得逞的快意。

我又看向蕭戰。他還是那副死人臉，但我細看之下，發現他放在膝蓋上的手，指節捏得發白。

如果不簽，他為什麼捏拳頭？

我猛地彎下腰，不是撿紙，而是一把按住了蕭戰還要去拿印章的手。

“我不走了。”

辦公室內瞬間安靜得連根針掉地上都能聽見。

蕭戰錯愕地看著我，那層冷漠的麵具裂開了一道縫：“你耍我？”

林風更是像吞了隻蒼蠅，急道：“江北，軍中無戲言！剛才還在那拍桌子瞪眼，怎麼說變就變？你當這是菜市場買菜呢？”

“老子樂意，你管得著嗎？”我直起腰，把地上的申請書撿起來，當著他們的麵撕了個粉碎，“我想了想，龍焱是我的家，我就算死，也得死在這兒。想趕我走？門兒都沒有！”

林風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眼神裏閃過一絲毒辣，轉瞬即逝。

【係統提示：檢測到目標林風殺意值飆升至80%。請宿主保持警惕。】

真的。

這係統說的是真的！

我死死盯著蕭戰的眼睛，想從裏麵看出點什麼：“隊長，你就沒有什麼話想問我？我不走了，你不高興？”

蕭戰皺著眉，似乎完全搞不懂我在發什麼瘋，最後隻是冷冷地吐出一個字：“滾。”

2

我沒滾遠，就在食堂大廳裏坐著。

正是飯點，老鬼、小李他們幾個端著餐盤過來，看我的眼神都怪怪的。

“北哥，聽說你上午跟隊長鬧翻了？”小李是個直腸子，坐下就問，“真要走啊？”

“走個屁。”我扒拉了一口冷飯，“有些人巴不得我走，我偏不讓他如意。”

正說著，林風走了進來。他手裏拿著幾張照片，假裝不經意地往桌子上一扔。

“哎呀，這照片怎麼掉出來了。”他嘴上說著，動作卻慢吞吞的。

那幾張照片正好滑到我眼皮子底下。

照片上，蕭戰坐在輪椅上，對麵坐著一個穿著西裝的胖子。兩人相談甚歡，那胖子還遞給蕭戰一張金卡。

那個胖子我認識，是境外某安保公司的幹事，那是我們的死對頭，上次任務咱們有兩個兄弟就是折在他手下的雇傭兵手裏。

我的火“騰”地一下就上來了。

“這是什麼？”我捏起照片，手都在抖。

林風歎了口氣，一臉痛心疾首：“本來不想讓你們知道的。那天我路過半島咖啡廳，看見隊長跟這人在一起。我也沒敢問，畢竟隊長現在身體這樣，可能也得為以後做打算吧......醫藥費什麼的，都挺貴的。”

老鬼湊過來一看，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臥槽！這不是‘黑曼巴’的人嗎？隊長跟他搞在一起？這要是真的，那就是通敵啊！”

“別瞎說！”林風趕緊捂住老鬼的嘴，壓低聲音，“也許是有什麼誤會呢？隊長不是那種人。”

嘴上這麼說，但他那表情分明就是“實錘了”。

【係統提示：檢測到林風正在實施離間計。照片為借位拍攝，金卡實為黑曼巴試圖收買蕭戰的證據，已被蕭戰上交組織作為證物。】

我深吸一口氣，把照片攥在手心，起身就往外走。

“北哥，你去哪？”小李喊我。

“找他問清楚！”

我衝進蕭戰的宿舍，連門都沒敲，一腳踹開。

蕭戰正在擦拭一把老舊的手槍，被我嚇了一跳，眉頭瞬間擰成個疙瘩：“江北，你越來越沒規矩了。”

“規矩？你跟我講規矩？”我把照片甩在他臉上，鋒利的相紙劃過他的臉頰，留下一道紅印，“那你告訴我，這是什麼！你跟黑曼巴的人見麵，還收人家的卡！蕭戰，你對得起死去的兄弟嗎？你腿廢了，難道骨頭也軟了嗎？”

照片散落一地。蕭戰掃了一眼，臉色鐵青，但他沒有去撿，也沒有解釋。

“你跟蹤我？”

“這是林風拍到的！全隊都看見了！”我吼道，“你解釋啊！隻要你說那是假的，或者你有任務，老子就信你！你說啊！”

蕭戰把手槍重重拍在桌子上，冷冷地看著我：“我沒什麼好解釋的。你要是不信我，現在就滾出龍焱。我不需要一個隨時懷疑長官的兵。”

“我不信你？我是最想信你的那個！”我眼圈紅了，那種被背叛的滋味比挨了一刀還難受，“好，你不說是吧？蕭戰，你真行。”

這時，林風帶著老鬼他們趕到了門口。

“哎呀，怎麼又吵起來了？”林風衝進來拉住我，“江北，消消氣，隊長肯定有苦衷。”

他轉頭看向蕭戰，一臉誠懇：“隊長，你就跟大夥解釋一句吧。咱們兄弟這麼多年，誰也不信你會背叛。隻要你說一句沒有，這照片咱們就當沒看見。”

蕭戰看著林風那張虛偽的臉，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閉上眼睛：“滾出去。全都滾出去。”

那態度，傲慢得讓人想揍他。

老鬼在後麵啐了一口：“媽的，真是看錯人了。以前當他是神，現在看來就是個為了錢連臉都不要的癱子。”

我聽著這話，心裏難受得要命，可蕭戰那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徹底把我的理智燒沒了。

【係統警告：蕭戰正在進行極限施壓測試，請宿主控製情緒，不要中計。】

控製個屁！老子都要氣炸了！

3

第二天一早，調令下來了。

雖然我昨天撕了申請書，但人事部的動作快得離譜。顯然是林風在背後推波助瀾。

“茲任命龍焱突擊隊隊員江北，即刻調往西南邊境巡邏哨所，執行長期駐守任務。”

西南邊境？那個號稱“寡婦製造者”的S3區？

那裏不是普通的巡邏點，是毒販和雇傭兵最猖獗的走廊。單槍匹馬過去，基本上就是送死。

我拿著調令，手腳冰涼。

【係統分析：該任務區域已被林風泄露給境外敵對勢力。宿主抵達後的生存預計時間為12小時。這是一次精準的借刀殺人。】

我猛地把調令拍在林風桌子上：“這是你的主意？”

林風坐在副隊長的位子上，慢條斯理地喝著茶：

“江北，話不能亂說。這是上麵的決定。再說了，你昨天不是鬧著要走嗎？現在機會來了，你怎麼又慫了？那可是建功立業的好地方。”

“你......”

“還有。”林風打斷我，笑得像條毒蛇。

“隊長也簽字同意了。他說，既然你不想待在龍焱，那就去最艱苦的地方磨練磨練。”

隊長同意了？

我心裏最後那點火苗瞬間被澆滅了。

我不死心，拿著調令衝到蕭戰的房間。

他正在看書，窗外的陽光灑在他身上，卻照不暖他那張冷冰冰的臉。

“這也是你同意的？”我把調令舉到他麵前，聲音都在抖，“S3區，那是人去的地方嗎？你讓我去送死？”

蕭戰翻了一頁書，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談論天氣：“軍人的天職是服從命令。那個地方缺人，你有能力，你去最合適。”

“合適個屁！那就是個坑！”我吼道，“蕭戰，我就問你一句，我在你心裏，到底算什麼？五年的兄弟，你就這麼把我往火坑裏推？”

蕭戰終於抬起頭，眼神如刀：“在我心裏，你首先是個兵，然後才是江北。怕死就脫了這身軍裝回家種地，龍焱不養孬種。”

“好......好！”我氣極反笑，眼淚不爭氣地掉下來，“我不怕死，我就是心寒！蕭戰，算我看走了眼。從此以後，咱倆恩斷義絕！”

我轉身就走，走到門口時，聽到背後傳來一聲極輕的歎息。

我停下腳步，回頭看去。蕭戰依舊低著頭看書，仿佛剛才那聲歎息是我的幻覺。

老鬼和小李他們在外麵等著，看到我出來，都不敢說話。

林風走過來，拍拍我的肩膀：“江北，你也別怪隊長。他現在這身體，心理扭曲也正常。你放心去，要是那邊有什麼困難，隨時跟我說，我肯定幫你。”

我看著林風那張臉，真想一拳把他牙給打光。

【係統提示：檢測到林風正在向境外勢力發送宿主的行程信息。】

這孫子，真是一刻都等不及要弄死我。

4

當晚，我買了一箱啤酒，一個人坐在宿舍樓頂的天台上灌。

風很大，吹得我臉生疼。

五年前，我和蕭戰也是在這裏喝過酒。那時候我們剛進龍焱，意氣風發，發誓要一起成為兵王。

現在呢？一個成了殘廢的“叛徒”，一個成了被流放的棄子。

喝到一半，天台門被推開了。

蕭戰推著輪椅上來，手裏也拎著一瓶酒。

我沒理他，自顧自地喝。

他滑到我身邊，費勁地把輪椅刹住，開了酒瓶，猛灌了一口。

“明天幾點走？”他問。

“關你屁事。”我頭都沒回。

“早點走，路上不堵車。”

“蕭戰，你特麼是不是人？”我把酒瓶狠狠摔在地上，玻璃渣子濺了一地，“我都快去死了，你還要趕我走？你就這麼煩我？”

我衝過去，一把揪住他的衣領，把他從輪椅上半拎起來。他身體很沉，但我用了死力氣。

“你告訴我，到底為什麼？是不是林風逼你的？是不是你有把柄在他手裏？你說啊！隻要你說，我哪怕背處分也幫你搞定他！”

蕭戰被迫仰著頭，眼圈通紅，滿嘴酒氣。他看著我，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

那一瞬間，我看到了他眼裏的痛苦和掙紮。那不是裝出來的。

【係統分析：蕭戰心率異常加快，皮質醇水平飆升。他在極力壓抑真相。建議宿主不要逼迫，以免破壞他的潛伏計劃。】

“放開。”蕭戰閉上眼，聲音顫抖。

“我不放！你不說清楚，老子今天就把你扔下去！”我借著酒勁撒潑。

“有些事......你不會懂的。”蕭戰猛地睜開眼，用力推了我一把。

我不防備，一屁股坐在地上。

“江北，你太天真了。在這個位置上，不是非黑即白的。”蕭戰整理好衣領，重新坐回輪椅，“保重。”

說完這兩個字，他調轉輪椅，頭也不回地走了。

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鐵門後，我捂著臉，嚎啕大哭。

我知道他有苦衷，係統都告訴我了。可看著他這麼一個人扛著所有誤解和罵名，還要親手把自己最好的兄弟趕走，我心疼啊！

“蕭戰，你大爺的！你給老子等著！”

我對著夜空大喊。

等著我揭穿林風那個王八蛋，等著我把你從這個泥潭裏拉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