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好兄弟為了吞並千億家產，切斷救生艇繩索害我屍骨無存。

他摟著懷著他種的未婚妻。

在我的墓碑前用昂貴的紅酒慶祝我的死訊。

五年後，他開著我的邁巴赫。

像打發叫花子一樣施舍我一份打雜的閑職。

楚寒理了理那身意式定製西裝，滿眼輕蔑地譏諷：

“溫故，看看你這副窮酸樣，拿什麼跟我鬥？”

他指著身後的大樓惡毒嘲笑：

“現在的溫氏姓楚，寧淺也早就是我的女人，你別給臉不要臉。”

“識相的就趕緊滾，否則我動動手指，就能讓你在A市寸步難行，連討飯都沒地兒去！”

看著他這副小人得誌的嘴臉。

我強壓下嘴角的冷笑，既然你要比權勢，那正好。

還沒告訴你。

那個剛剛收購了你最大債主的海外神秘富豪，正是從地獄爬回來的我。

1

剛下飛機，手機就震個不停。

“溫老先生病危，速歸。”

這條短信像個炸彈，把我從幾萬英裏外的平靜生活中炸了出來。我連行李都沒顧上拿，直接衝出了機場。

到了醫院門口，我才發現自己是個傻子。

護士站的小姑娘查了半天，告訴我：“溫振華先生？半小時前已經出院了，隻是輕微的高血壓，沒什麼大礙。”

我站在急診大廳，看著那個“出院”的字樣，冷笑出了聲。

五年了。

哪怕我換了名字，改了身份，還是像條狗一樣，被他們一條假消息就騙了回來。

既然回來了，有些賬，也是時候算算了。

我沒去溫家老宅，而是打車去了西郊的墓園。

那裏立著一塊碑，刻著我的名字：溫故。

五年前，溫家大少爺溫故“死”在了一場海外的海難裏。屍骨無存，隻立了個衣冠塚。

今天是個陰天，墓園裏沒什麼人。

我遠遠地就看見我的墓碑前站著個人。

那一身純手工定製的意產西裝，還有停在路邊那輛掛著連號牌照的邁巴赫，無一不在彰顯著主人的尊貴。

楚寒。

我曾經最好的兄弟，現在溫氏集團的總裁，也是搶走我未婚妻、奪走我一切的罪魁禍首。

他手裏拿著一瓶羅曼尼康帝，正對著我的黑白照片自言自語。

我放輕腳步走過去，正好聽見他帶著醉意的聲音：

“阿故，五年了。你看，現在的溫氏比你在的時候強了多少倍？市值翻了兩番，剛剛還吞並了李家的產業......”

“你安心去吧，寧淺我會照顧好的，再過兩個月，我們的孩子就要出生了。如果是男孩，就讓他認你做幹爹，雖然你已經聽不見了......”

“是聽不見了，所以你就能心安理得地睡我老婆，花我的錢？”

我插著兜，站在他身後五步遠的地方，聲音不大，卻足夠清晰。

“砰！”

楚寒手裏的紅酒瓶砸在地上，昂貴的酒液濺了他一褲腿，像血一樣。

他猛地轉過身，那張保養得宜的臉瞬間褪去了所有血色，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誰？！”

看清我的臉後，他整個人僵在那，嘴唇哆嗦著，半天沒擠出一個完整的字。

“溫......溫故？！”

“怎麼，見到鬼了？”我跨過地上的紅酒漬，走到他麵前，微微低頭看著他，“還是說，你怕我從地獄爬回來，找你索命？”

楚寒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膝蓋撞在我的墓碑基座上。

“你......你沒死？這不可能！當年的船......”

“當年的船怎麼了？”我逼近一步，盯著他的眼睛，“你也知道那艘船有問題？還是說，那上麵的手腳，本來就是你動好的？”

楚寒臉色慘白，強裝鎮定地扯了扯領帶，眼神開始四處亂飄，最後落在我身上那件沒有任何Logo的黑色大衣上。

他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蔑。

也是，我現在看起來就像個落魄的歸國流浪漢，和一身名牌、意氣風發的楚總比起來，簡直雲泥之別。

“阿故......你活著就好，活著就好！”

楚寒深吸一口氣，換上了一副驚喜交加的表情，伸手想來拍我的肩膀。

“這五年你去哪了？怎麼一點消息都沒有？你知道我和寧淺多擔心你嗎？寧淺為了你，眼睛都快哭瞎了！”

我側身避開他的手，嫌惡地撣了撣肩膀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擔心我？擔心我沒死透，回來跟你們搶家產？”

楚寒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的假笑掛不住了。

“溫故，你這話什麼意思？當年溫氏那樣的情況，要不是我力挽狂瀾，早就破產了！我和寧淺......我們也是以為你死了，才走在一起的。情非得已，你得理解。”

“理解？”

我看著他手腕上那塊百達翡麗，那是五年前我定下的限量款，原本是打算作為結婚禮物送給自己的。

“理解你住我的房，開我的車，睡我的女人，還要在我墳前演一出兄弟情深的戲碼？”

楚寒被我眼裏的寒意刺到了，臉上的愧疚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高高在上的優越感。

他理了理袖口，恢複了楚總的架勢。

“溫故，過去的事就過去了。既然你回來了，作為兄弟，我也不會不管你。但我醜話說在前麵，現在的溫氏姓楚，不姓溫。你要是想回來討飯吃，我可以給你安排個閑職，保你下半輩子衣食無憂。但你要是想搞事情......”

他冷笑一聲，指了指身後的邁巴赫。

“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拿什麼跟我鬥？我現在動動手指，就能讓你在A市寸步難行。”

我看著他這副小人得誌的嘴臉，隻覺得五年前那個掏心掏肺的溫故真是瞎了眼。

“楚寒。”

我叫了一聲他的名字，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你那輛車，刹車皮該換了。別到時候開得太快，翻了車，連求救的機會都沒有。”

說完，我轉身就走。

楚寒在我身後喊道：“溫故！你給我站住！你什麼意思？我告訴你，寧淺現在懷著孕，你別去騷擾她！否則我對你不客氣！”

我沒回頭，隻是背對著他揮了揮手。

騷擾？

不需要我騷擾，噩夢才剛剛開始。

2

剛坐進路邊的一輛出租車，楚寒的電話就打到了寧淺那裏。

我不需要竊聽都能猜到他在說什麼。

果然，不到十分鐘，我的手機響了。

是個陌生的號碼，但我知道是誰。

那個爛熟於心的數字，曾經是我這輩子最甜蜜的負擔，現在卻隻覺得惡心。

我按下接聽鍵，沒說話。

聽筒裏傳來急促的呼吸聲，帶著明顯的哭腔。

“溫故？是你嗎？溫故......你說話啊！”

是寧淺。

那個曾經說非我不嫁，轉頭就在我“死”後三個月嫁給楚寒的女人。

“是我。”我淡漠地回了一句。

“哇”的一聲，電話那頭傳來了崩潰的哭聲。

“你真的沒死！你真的回來了！溫故，你怎麼這麼狠心？這五年你為什麼不聯係我？你知不知道我為了你......”

“為了我嫁給楚寒？為了我懷了他的孩子？”

我打斷了她的表演。

哭聲戛然而止，緊接著是慌亂的解釋。

“不是的！溫故你聽我解釋！當年......當年是你爸說溫氏要完了，隻有楚寒能救！而且......而且楚寒騙我！他說你卷款潛逃了，說你在國外有了別的女人！我是因為太絕望了，喝醉了酒才被他......”

“寧淺。”

我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聽一個陌生人的故事。

“五年前，我出海的前一天晚上，去你家找過你。”

電話那頭死一般的寂靜。

“你在洗澡，手機放在茶幾上。楚寒給你發了一條微信，上麵寫著：‘藥已經換好了，明天過後，溫氏就是我們的了。’你回了一個‘愛心’。”

“溫故，你聽我......”

“那時候我以為是惡作劇，或者是我看錯了。直到我在船上，發現救生艇全是壞的，信號彈全是濕的，我才明白，那不是惡作劇。”

我閉上眼，海水倒灌進肺裏的窒息感仿佛又湧了上來。

“你不是受害者，寧淺。你是共犯。”

“不！不是這樣的！”寧淺尖叫起來，聲音因為極度的恐懼而變得扭曲，“我那是被逼的！楚寒手裏有我的把柄！溫故，我現在懷孕七個月了，醫生說我不能受刺激......你看在我們過去八年的情分上，你原諒我好不好？我愛的還是你啊！隻要你願意，我可以打掉這個孩子，我們重新開始......”

“重新開始？”

我忍不住笑出了聲，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寧淺，你當我是垃圾回收站嗎？”

“溫故！你怎麼能這麼羞辱我？我現在是個孕婦！你有沒有良心！”她開始道德綁架，語氣裏帶上了我熟悉的驕縱，“我都道歉了你還要怎麼樣？非要逼死我嗎？”

“良心這東西，五年前就被你們這對狗男女喂了狗了。”

我冷冷地對著聽筒說道。

“轉告楚寒，讓他把脖子洗幹淨。至於你......”

我頓了頓。

“好好養胎，畢竟，這可能是你在豪門過的最後一段好日子了。”

說完，我直接掛斷電話，拉黑了號碼。

把手機扔到一邊，我從口袋裏摸出一根煙點上。

煙霧繚繞中，我看著後視鏡裏自己那雙毫無波瀾的眼睛。

那個重情重義的溫故，確確實實死在了五年前的冰冷海水裏。

現在回來的，是從地獄裏爬出來的惡鬼。

3

出租車在市中心的一家私人醫院門口停下。

溫振華住在這裏。

雖然“病危”是假的，但他身體不好是真的。這幾年溫氏的大權旁落，他這個董事長早就被架空，成了楚寒手裏的傀儡吉祥物。

推開VIP病房的門，一股濃重的藥味撲麵而來。

溫振華正靠在床頭看報紙，聽見開門聲，漫不經心地抬起頭。

“不是說了不用特護嗎......故兒？！”

報紙嘩啦一聲掉在地上。

這個曾經在商場上叱吒風雲的老人，此刻像個還沒斷奶的孩子一樣，手腳並用地想要從床上爬下來，眼淚鼻涕瞬間糊了一臉。

“故兒！真的是你？爸不是在做夢吧？”

他跌跌撞撞地衝過來，張開雙臂想要抱我。

我側身一讓，他撲了個空，差點摔在地上，最後扶著床頭櫃才勉強站穩。

“故兒，你這是......”他不可置信地看著我，眼神受傷。

“溫董，小心身體。”我站在離他兩米遠的地方，語氣疏離。

“你叫我什麼？我是你爸！”溫振華氣得胡子發抖，“這五年你死哪去了？你知道家裏為了找你......”

“為了找我，所以把家產都給了楚寒？為了找我，所以讓寧淺嫁給了那個殺人凶手？”

我拉過一把椅子坐下，翹起二郎腿。

溫振華的臉色瞬間變得尷尬，眼神躲閃。

“故兒，當年的事情很複雜......那時候公司資金鏈斷裂，隻有楚寒能拉來投資。而且大家都以為你死了，寧淺一個女孩子家，也需要人照顧......”

“所以你就默許了這一切。”

我從懷裏掏出一個信封，扔在床上。

“這是什麼？”溫振華顫抖著手拿起信封。

“這是楚寒過去五年轉移溫氏資產的證據，還有他偽造財務報表、偷稅漏稅的記錄。”

溫振華猛地抬頭，眼裏滿是驚恐：“這......這要是爆出去，溫氏就完了！故兒，你不能......”

“我能。”

我打斷他，眼神冰冷。

“我今天來，不是來認親的。我是來通知你，溫氏，我要拿回來。至於它會不會完，那是我的事。”

“你瘋了！那是你爺爺留下的基業！”溫振華嘶吼著，“楚寒雖然手段狠了點，但他畢竟把公司做大了！你剛回來，什麼都沒有，你怎麼跟他鬥？你聽爸一句勸，這事就算了吧，我和楚寒說說，給你點股份，你安安穩穩過日子不行嗎？”

“算了？”

我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懦弱的老人。

“爸，這是我最後一次叫你爸。”

“五年前，我在海上漂了三天三夜，快死的時候，我想的是如果你知道真相，會不會替我報仇。現在看來，是我自作多情了。”

“我現在叫陸凡。記住這個名字。”

“陸......陸凡？”溫振華愣住了，“那個在海外搞垮了三家跨國財團的隱形富豪陸凡？”

我沒回答，整理了一下衣領，轉身朝門口走去。

“故兒！別走！是爸錯了！爸幫你！爸把手裏的股份都給你！”

身後傳來溫振華撕心裂肺的哭喊聲。

我手搭在門把手上，停頓了一秒。

“留著你的股份養老吧。那點東西，我現在看不上。”

門關上的那一刻，我聽見裏麵傳來儀器刺耳的報警聲和護士慌亂的腳步聲。

但我一次也沒有回頭。

心軟這種東西，是留給死人的。

4

從醫院出來，我被幾個人堵住了。

為首的是韓立，我以前的發小，現在楚寒身邊的頭號狗腿子。

“喲，這不是溫大少爺嗎？”

韓立誇張地叫喚著，身後跟著幾個以前在這個圈子裏混的“兄弟”。

“剛才寧淺在群裏哭，說你回來了，我還不信。沒想到真是禍害遺千年啊。”

他上來就想推我的肩膀，被我冷冷地掃了一眼，手縮了回去，改為插在兜裏，一副流裏流氣的樣子。

“怎麼著？剛回來就去騷擾前女友？溫故，你也太不講究了吧。人家現在是楚太太，肚子裏都有種了，你還要臉嗎？”

周圍幾個人跟著起哄。

“就是，當年自己玩失蹤，把爛攤子丟給楚總，現在看人家日子過好了，又回來摘桃子？”

“做人不能太溫故啊。”

“趕緊滾回國外去吧，這A市沒你的位置了。”

我看著這一張張熟悉的臉。當年我風光的時候，他們一口一個“溫哥”叫得比親爹還親。我一“死”，轉頭就跪舔楚寒，現在更是為了討好新主子，迫不及待地來踩我一腳。

“韓立。”

我叫他的名字。

“你那家建材公司，靠著溫氏的單子，這幾年賺了不少吧？”

韓立一愣，隨即得意地仰起頭：“是又怎麼樣？那是楚總賞飯吃！不像你，現在也就是個窮光蛋，還得打車出門。”

正說著，一輛黑色的賓利停在了路邊。

車窗降下，露出一張精致卻憔悴的臉，是寧淺。駕駛座上是陰沉著臉的楚寒。

“溫故！”

寧淺推門下車，挺著大肚子，一臉受了天大委屈的樣子，指著我就開始哭。

“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在電話裏罵我就算了，還要詛咒我的孩子！你怎麼變得這麼惡毒？”

楚寒趕緊下車扶住她，一臉護妻狂魔的架勢，對著我怒目而視。

“溫故！你有什麼衝我來！欺負女人算什麼本事？”

韓立這幫人一看正主來了，更是像打了雞血一樣。

“臥槽，溫故你還詛咒孩子？你還是人嗎？”

“真沒想到你是這種人，以前真是瞎了眼跟你做兄弟。”

“趕緊給嫂子道歉！不然今天你別想走！”

一群人把我圍在中間，指指點點，唾沫星子橫飛。路過的行人紛紛駐足，對著我指指點點，眼神裏充滿了鄙夷。

這就是他們想要的。

用道德綁架我，讓我在A市身敗名裂，還沒開始鬥就先輸了名聲。

楚寒一邊安撫寧淺，一邊用那種看似痛心實則得意的眼神看著我。

“溫故，看在以前的情分上，你隻要給淺淺鞠個躬道個歉，保證以後不再出現，今天這事我就不追究了。否則......”

“否則怎麼樣？”我淡淡地問。

“否則我讓你橫著出這個路口！”韓立搶著喊道，揮了揮拳頭。

我看著這群跳梁小醜，突然覺得很無聊。

真的太無聊了。

我抬起手腕，看了看表。

“時間到了。”

“什麼時間到了？你嚇唬誰呢？”韓立推搡了我一下。

就在這時，一陣整齊劃一的刹車聲刺破了嘈雜的人聲。

吱！

5

八輛黑色的勞斯萊斯幻影，像一把黑色的利刃，直接切斷了街道的交通。

車隊首尾相接，霸道地停在了路邊，把楚寒那輛賓利堵得死死的。

車門齊刷刷地打開。

二十幾個穿著統一黑色西裝、戴著墨鏡的彪形大漢迅速下車，動作整齊得像是在拍電影。他們迅速分開人群，直接把韓立那幾個小混混一樣的人給擠到了外圈。

韓立被一個保鏢撞得轉了個圈，剛想罵娘，看到對方腰間鼓鼓囊囊的東西，硬生生把臟話咽了回去。

一個穿著深灰色高定西裝的男人從中間那輛車的副駕下來。

他快步走到我麵前，那張平日裏在財經新聞上冷若冰霜的臉，此刻寫滿了恭敬。

他九十度彎腰，聲音洪亮：

“老板，會議馬上開始了，大家都在等您。”

是齊墨。我的特助，也是我現在最信任的左膀右臂。

全場死寂。

韓立張大了嘴巴，下巴都要掉地上了。

寧淺忘了哭，眼淚掛在臉上，顯得滑稽可笑。

楚寒的瞳孔劇烈收縮，死死地盯著齊墨。他當然認識齊墨，那是近期在投資界掀起腥風血雨的狠角色，連他想見一麵都預約不上的大人物。

而這個大人物，現在正對著我彎腰。

“齊......齊總？”楚寒結結巴巴地開口，“您......您叫他什麼？”

齊墨直起身，推了推金絲眼鏡，眼神像看垃圾一樣掃過楚寒。

“楚總，耳朵不好使可以去治。這位是溫故先生，也就是我的老板，泛海國際的創始人陸凡先生。”

轟！

這個名字像一道驚雷，狠狠地劈在在場每一個人的天靈蓋上。

泛海國際。

那個在短短五年內席卷海外，資產規模是溫氏十倍不止的商業航母。

那個傳說中神秘莫測、心狠手辣的幕後老板陸凡。

竟然就是溫故？！

“不......這不可能......”寧淺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上，“他......他是陸凡？這怎麼可能......”

韓立的臉瞬間變成了豬肝色，額頭上的冷汗大顆大顆地往下掉。他看看我，又看看楚寒，雙腿開始打擺子。

我慢條斯理地接過齊墨遞過來的手帕，擦了擦剛才被韓立碰過的肩膀，然後把手帕扔在韓立臉上。

“剛才誰說，要讓我橫著出去的？”

韓立“噗通”一聲就跪下了。

“溫......陸......陸總！我有眼不識泰山！我是狗！我是亂叫的！您別往心裏去！”

他一邊扇自己耳光，一邊往後縮。

我沒理這隻蒼蠅，走到楚寒麵前。

楚寒此刻已經麵如死灰，他死死抓著車門，指關節泛白。

“陸凡......你是陸凡......”他喃喃自語，像是失了魂。

“楚總。”

我湊近他耳邊，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

“剛才給過你機會讓你換刹車皮的。現在，遊戲正式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