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站起身,走到我弟跟前:
“你說,媽這些年一直去洗碗賺錢養你?”
弟弟挺直了腰,一臉正氣:
“當然,這事大家都知道!”
周圍有知情的親戚紛紛點頭。
我雙手環胸,問弟弟:
“你知道你現在上學,一年要多少錢學費嗎?”
弟弟愣了一下,然後搖搖頭。
我勾唇一笑,告訴他:
“一學期兩萬四。”
聞言,他有一瞬間錯愕,喃喃出聲:
“不可能,媽媽一個月才賺三千多,學費怎麼可能那麼貴......”
一個大姨也適時出聲:
“對啊,翠蘭一個月才賺多少,怎麼可能供得起宇軒上這麼好的學校?”
我的目光落在臉色煞白的媽媽身上:
“媽,你不想說點什麼嗎?”
我媽深吸了口氣,隨即強裝鎮定:
“我工資是不高,但這些年我省吃儉用,供宇軒上學還是不成問題的。”
弟弟聽我媽這麼說,隨即落下了眼淚:
“媽媽,之前是我不懂事,還總是纏著您給我買這買那。”
“這些年,您辛苦了!”
我媽好像也頗為動容,母女倆就這樣相擁而泣。
但我的視線卻落在弟弟明顯小一號的衣服上。
“你上次買衣服是什麼時候?”
弟弟抹了抹眼淚:
“前年。”
我心下一沉。
每年一到換季,我媽就會找我要錢,理由是給弟弟買衣服。
現在看來,這些年我媽不僅裝窮問我要錢,更是中飽私囊。
我攥緊了拳,目光定定的看向我媽:
“你怎麼解釋?”
我媽眼神閃躲,還沒回答就被我弟弟護在身後:
“你有什麼資格說媽媽?”
“現在在這裏裝什麼馬後炮,早幹嘛去了?!”
“媽媽說得對,有的人天生就沒良心!”
所有人都看向我,有人出聲幫腔:
“浩子,不怪宇軒說你,你媽媽這些年苦,我們都看在眼裏啊。”
“你說你也是,聽說在外麵混的也不差,怎麼就對你媽和弟弟那麼狠心?”
我沒有說話,抬眼和我媽四目相對:
“你自己說,這些年,我真的沒管你和宇軒嗎?”
我媽抿了抿嘴,還沒出聲,就有親戚開口:
“梁浩,你就欺負你媽是個老實人,說不出個啥。”
“我告訴你,你的如意算盤打錯了!”
然後轉向我媽:
“翠蘭啊,你有啥就說啥,咱大家夥都在,都為你撐腰!”
下一秒,我媽像是受到了莫大的鼓勵,帶著哭腔開口:
“哎喲,我吳翠蘭命苦啊,老公死的早,養個兒子又是個沒良心的!”
“浩子,媽沒怪過你,但是這些年我和宇軒,苦啊!”
然後抹了抹眼淚,看向我:
“本來想著,你好不容易回來一趟,就不再說這些事情了。”
“但你怎麼就那麼不懂事,非要鬧得這麼難看呢?”
三言兩語,就把我沒良心的名頭坐實了。
我突然笑了,笑著笑著就哭了出來。
在所有人的指責中,走到我媽跟前,一字一句:
“你一邊拿著三百萬的拆遷款,支援娘家、養第二春還一邊問我要錢。”
“到頭來,還要說你自己過得苦,罵我沒良心,這對嗎?”